天墓之门前,只有萧炎一人孑然而立。
他身后不远处,是蓄势待发的古族精英,以及其余几族仍选择留下的少数几人。
本该是群英汇聚的盛况,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
火炫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道笔直的背影。
他早闻萧炎之名,知道这个来自没落萧族的年轻人,因着古族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旧缘,才破例拿到了这个名额。
前几日他主动与萧炎攀谈,确有几分结交之意——天墓凶险,若能守望相助,于彼此都是好事。
如今想来,却也是白费功夫。
他去不了了。
火族不可能让自己的子弟去冒这个险。药族退了,其他人也在观望。
此去直面一个疯魔的魂殿殿主,谁愿拿族中天才的性命去赌?
所以,这条通往天墓深处的路,注定只有萧炎一个人走。
他身后有千万人,身前却空无一人。
薰儿走上前来时,脚步很轻,裙裾纹丝不动。
她没有看那扇门,只看着他。
“萧炎哥哥。”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是古族少主应有的沉稳。可那尾音里,偏偏压着一丝涩意。
“我劝过你了。利害说尽,人情说尽。”她顿了顿,“你还是要去。”
萧炎看着她,轻声道:“嗯。”
薰儿垂下眼帘。那一瞬,她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古族少主。她只是乌坦城里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本意不是这样的。
她本意是调遣族中强者,直接破门而入,哪怕天墓炸裂、千年根基毁于一旦,也要将魂灭生当场轰杀。她看似清雅端方,骨子里却从不缺决绝。
可父亲阻止了她。
“天墓若毁,古族如何向八族交代?你这位少主,日后如何服众?还有,萧玄当年……”
古元的话没有说完,便收住了。
薰儿没有追问。
父亲沉默的那一瞬,她已然明白——父亲,念着旧情。
父亲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