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我必须成长为一个足以与你并肩、甚至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永远心安理得地蜷缩在你的羽翼之下,做一个只能被你保护的懦夫。
我是个男人。
必须保护自己爱的女人。
“这样?”小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竟轻轻笑了一声。“‘这样’是什么样?萧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小蛮,别这样……”萧炎感到一阵无力,她的平静比怒火更让人心慌。
她站直身子,明明身高不及他,目光却像压下来的山影。
“所以,”她开口,声音一字比一字慢,也一字比一字冷,像是冰棱在缓慢凝结,“你是觉得,我挡在你前面——是耽误你了?”
我保护你,还做错了?
她向前微微倾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增强。
“还是说,”她盯着他,眼底最后一丝微光也寂灭了,“我护着你这件事本身……让你觉得丢人了?”
这是什么?
狗屁的大男子主义?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炎抬高声音,尝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那你是什么意思?!”小蛮的声音也扬了起来,那双总是慵懒或戏谑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怒意。
萧炎啊萧炎,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尖利地冷笑。
以我的性子,肯分出心神,耗费心力,在你身上押注一份难得的“真心”去庇护,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例外,是你几辈子修不来的机缘!
而你……
她看着眼前少年那混合着固执与些许无措的脸,一股混杂着委屈的暴怒直冲头顶。
你居然敢不要?
真是……给脸不要脸!
小蛮咬紧了后槽牙。
“我若不在意,你便是死在我眼前,我也懒得抬一下眼皮。”她盯着他,一字一字说得极慢,眼底却像有暗火在烧,“如今我管了,你倒嫌我碍事了?”
“我没有嫌你碍事!”萧炎胸腔起伏,被她话里的刺扎得生疼,“我只是不想永远——”
“永远怎样?”小蛮截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永远躲在我身后?萧炎,我告诉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护着你,不过是因为我愿意。哪一天我不愿意了,你求也无用。”
话语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胸腔里某种陌生汹涌的东西狠狠一撞,撞得她自己都有些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