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皓礼恢复记忆后,那日在燕世子府,曾听南越霄讲过,当年带领卫拉特人在黑风坳袭击父兄和自己的人,正是漠北卫所的镇抚使黄庸。
当得知眼前这位妇人竟然就是黄庸的夫人时,心中的愤恨瞬间被点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时,戴帷帽的中年妇人突然双膝着地,跪在萧锦谦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地道:“燕世子,老身正是黄庸的夫人,此番来京师,是特意来替亡夫给公孙元帅家人赔罪的。”
“黄夫人,快快请起,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萧锦谦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将黄夫人扶到旁边的交椅上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自己走到书案后坐下。
然后,吩咐站着的刘天义,“去帐外守着,不得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刘天义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营帐,守在帐外。
“黄夫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黄夫人听了萧锦谦的话,微微颔首,用沙哑的嗓音讲述起当年她儿子黄天标闯祸的事。
叙述完经过后,黄夫人道:“天标闯下大祸后,被公孙元帅关押起来,老身的夫君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立刻去找郭明槐,恳请他帮忙说情,只求公孙元帅不要严惩天标,我们愿意赔偿一切损失,郭明槐却表示他不便出面,让我们自行去找公孙元帅。”
“无奈之下,老身的夫君只得亲自去求公孙元帅。谁知公孙元帅铁面无私,并没有答应,按律当堂杖责了天标二十大板,天标回来后,当晚就亡故了,老身气不过,第二日便去府衙大闹了一通。”
萧锦谦静静地听着黄夫人的叙述,知黄夫人所言,与南越霄调查到的并无出入。
待黄夫人讲完后,萧锦谦开口问道:“据我们所知,你儿子在被杖责后抬回府时,身体并没什么异样,为何下半夜突然就发病了?你们有没有请郎中来看看,究竟是因何而死?”
黄夫人面露悲色,“老身听说天标不好后,当即就让人去请郎中,郎中后来时,天标已然咽气了,郎中说天标是因伤势过重,加之失血过多而亡,以致于死时嘴唇发紫。”
黄夫人的话音未落,萧锦谦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一派胡言!你们也不想想,区区二十板下去能出多少血,怎会导致他失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