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午后,晴暖天好,父子俩走了一路也没遇到人。
小孩忘事快,哪里还记得自己一头一脸的黑灰?阿福起初无知无觉,走到人多的池塘边时逐渐觉出不对了。
“呦,这是咋了啊?”村民看清阿福这一身扮相,讶然道,“小脸咋这花,抹锅底灰了吧!哎呦,衣裳也沾上了,咋弄的这是。”
小黑人呆愣愣听着。
林磊低头看了儿子一眼,闲聊般应道:“嗐,钻灶口了!蹭一身的灰,刚被他小爹教训呢,你家雨娃钻灶口不?”
搭话的正是喜娃的小爷爷,正领小孩去石碾房玩呢。
他尚未开口,手边牵着的三四岁小孩上前一步,伸手点在他的棉衣上嚷道:“脏了,他的衣裳脏了!”
阿福回神后了,忙捂住手指点到的地方,躲回阿爹身后。
喜娃小爷爷弯腰问:“阿福啊,调皮了是不是?猫儿才钻灶口呢,瞧你这大花脸,你是不是猫崽啊?”
喜娃闻言咯咯笑道:“猫崽,哈哈哈!阿福,喵呜猫呜~”
阿福不高兴地探头说:“不是,不是猫!”
一个好不容易刚走,一个又来,路经池塘的村民特别多,哪个瞧见了黑乎乎的阿福都要走过来问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