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笑开,堂屋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话说回来,郑则还真将阿爹说的话听了进去,次日,夫夫俩再次出门,直奔平良镇城郊外。
离镇上热闹街道越来越远,出了城门,路上越发荒凉。
连日在镇上寻人,不知不觉间,土地渐渐化冻了。
车轮碾过,飞溅起一串泥点子,骡子跑快点能甩到周舟身上,他劝道:“小则,慢点吧,泥水全落我衣裳上了,没等到段师傅家,车上就能多一个泥人。”
他可不想脏兮兮地去见人。
郑则笑道:“你要成了泥人,也是最漂亮的泥人,放心吧。”
周舟得意道:“我也没说我不漂亮~”
冬末春初,地广人稀的郊外一派寂寥,没有谷物生长,田地边界变得模糊,一眼望去茫茫无边,平缓起伏的山丘托在远处,未发芽的榆槐树点缀其间。
寻着记忆,驾骡车前往段师傅房屋所在之处。
周舟不禁回想起上次拜访时所见的院中景色,不知现下又是一副何样景象呢?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焦急呼唤,伸头一看,竟是一辆马车歪在路边,车轮子不知坏了还是怎的。
马匹边上有两人在争执,其中一人多次踩上马镫想翻身上马,又被另一人拉下来。
“大胆!好你个来福,我看你改名叫来气好了,一天天净气我!”
“小少爷,小少爷,咱再等等吧,老爷不让你骑马,再摔破头脚怎么办?我十条小命也赔不起啊,小少爷,您行行好吧……”
名唤来福的随从死死抱住那锦衣少年,哭得一脸鼻涕泪水。
“老爷老爷老爷!又是老爷,要不是他非要我来巡点什么田地田庄,哪里会有这倒霉事!”
锦衣少年被那随从拖得一身力气也散尽了,回头一看,那破车还歪在一旁,更气,直接抬脚往车厢处踹了一脚。
踢完又瞬间单脚跳起,疼得嗷嗷叫唤。
“啊,咋了,少爷你没事吧?”
来福睁开泪眼,忙又去抓他的脚要看,这下好了,两人齐齐摔在泥地里。郊野岭传来锦衣少年的崩溃呐喊:“啊——!蠢来福,回家我就让你滚蛋!!!”
不远处的郑则周舟:“……”
这么远,这么偏,这也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