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恶这两个字。
她愿意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她爱他。
林玉瑶放下那本日记,突然扑上去抱住傅怀义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傅怀义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林玉瑶啥也不说,就着这个姿势看着他笑。
傅怀义:“想了?这大白天的……”
林玉瑶:“……”
“你看的什么?”
“陆江庭留下的东西。”
林玉瑶看了看,完全看不懂,跟鬼画符差不多。
“这上面写的什么?”
“一些技术上的东西,领先了我们现有的技术几十年。”傅怀义拿起箱子里另外几本看了,也是一样的东西。
他疑惑的说:“陆江庭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这种东西应该交给组织上才是,他给你是什么意思?你又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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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惊道:“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
林玉瑶认同的点头。
其实她明白了陆江庭的意思,他想把未来几十年的技术交给傅怀义,让他在这个领域达到非凡的成就。
可能陆江庭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吧。
可惜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傅怀义是什么人?他根本不屑拿陆江庭的东西去成就自己的名声。
林玉瑶猜对了,傅怀义惊叹过后又生气。
这狗东西,他们比了一辈子,临了他把这东西留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比自己强吗?
奶奶的,这王八蛋最后还得恶心自己一把。
傅怀义把书合上,“瑶瑶,我决定把这些书上交给研究所,让大家一起来研究,你看怎么样?”
“嗯,你舍得的话可以啊。”
傅怀义笑笑,“个人荣誉算什么?况且这还是陆江庭写出来的东西。”
“那就上交。”
两人又看向箱子里的钱。
“这得十几万吧?他怎么这么多钱?”
傅怀义说:“这几年的奖金,工资,他去年还出了本教材,拿了不少版权费,有这么多钱。”
“短短几年,工作又忙,他怎么弄出这么多东西来?”
“谁知道呢?”傅怀义苦笑道:“倒是听说他是累死的。”
“累死的?”
“嗯,白天工作,晚上写书,每天休息三五个小时,有时候忙起来连续几天都不休息。原计划十年完成的项目,他们五年就完成了,听说陆江庭确实是累死的。”
闻言林玉瑶久久不说话。
到这一刻,林玉瑶上辈子对陆江庭的恨,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第二天,傅怀义就把陆江庭留下的书和钱一起上交了,钱作为研究基金。
他们不是没想过给陆江庭的两个姐姐,一来觉得和她们不熟,二来担心横生枝节,她们问东问西,三来,除了这些钱,抚恤金和房子其实都给他姐姐的。
陆江庭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把钱给林玉瑶的意图其实也很明显,因为她说过,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可惜她要的时候他不给,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这年清明节,傅怀义与林玉瑶带着陆江庭的日记,还有新买的一捧菊花去了烈士墓园。
陆江庭也成了烈士,葬在了王建军的旁边。
其实他跟王建军的情况不太一样,不应该埋葬在这里。
这是老许帮他申请来的,听说这是他二舅的意思。
傅怀义用打火机点燃了纸钱,一边烧纸一边念叨。
“你俩应该重逢了吧?你们看,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抓紧去投胎,做零零后的娃。”
他死后恶心了自己一把,就别怪他选择清明节这天恶心回来。
“将来好好读书,努力工作。我们这帮老不死的,还等着你努力交税拿退休金呢。”
林玉瑶:“……”
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话是对的,这一刻的傅怀义像是被易云硕附体。
陆江庭留给林玉瑶的日记,傅怀义再怎么好奇也没去看,即便林玉瑶让他看,他也拒绝了。
今天,他们把这本日记带来了,放进了烧纸钱的炉子里,把它燃成灰烬。
看着那跳跃的火苗,林玉瑶似乎看到了陆江庭最初的样子。
他从小就不干活,家里有好喝好喝的也紧着他,所以他从小就和村里其他孩子不一样。与那些玩泥巴的孩子比,像是两个画风的人。
十几岁,个子高高的,学习也好,周围的小姑娘没有不喜欢他的。
林玉瑶自然也不例外。
那时的她,何曾想过,时光能改变一个人?
不,本就是人心易变。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
二零零四年,易云硕还是跟叶晓彤结婚了。
易云硕都四十了,前几年有过一段感情,但无疾而终。
女方本来就嫌弃他年龄大,后来他还因为工作一下子消失了半年。
电话打不通,找又找不着人。
人家找男人需求陪伴,不是守活寡的。
正好易云硕也嫌弃那姑娘矫情,最后一拍而散。
又过了几年,他和叶晓彤结了婚。
有些人觉得,他俩在一起是将就。
四十了,要么找二婚甚至带娃,要么找条件很差的小姑娘,人家还得笑话他老牛吃嫩草。
可是……有几人的婚姻不是将就呢?
就算一开始爱得轰轰烈烈,生活了几年后也变成了将就。
然而,傅怀义知道他们能在一起,并不是将就。
傅怀义说:“云硕其实很早之前就有那个意思,可是他也知道,晓彤因为受过伤害,一直无法打开心扉。她没有结婚的想法,他便不敢提。”
是啊,去年叶晓彤她娘去世了,她回去奔丧,彻底与过去告别,也与曾经的自己和解。
回来后,她突然有了结婚的想法,主动和林玉瑶他们聊起这事儿,甚至接受离婚或者丧偶带娃的。
小主,
林玉瑶跟傅怀义说了后,傅怀义急忙怂恿自己的兄弟易云硕去追。
没追多久就成功了,再没过多久就结了婚。
这怎么能说是将就呢?
或许将来会变成将就,至少现在不是。
又过了两年,爷爷去世了。
他这些年几乎每年都要大病一场,医学发达了,每次都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这次是他自己不想治了,让他们拔氧气罐。
拿他的话说,他这岁数了,治好了也活不好。
不过是留着一具残躯苟延残喘,浪费本来就不多的医疗资源。
医学的发展,是为了留住有用的年轻躯体,而不是他们这些没用的老家伙。
老而不死是为贼,每次他被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都感觉像偷了某位年轻人的生命。
他不愿意这样。
英雄落幕,总有些悲伤。
他的离去让傅家人难过了许久。
好在后人都争气,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就算没能再进军政的权力中心,日子却也过得有声有色。
待到傅怀义退休,林玉瑶建立起来的星云集团也交到了两个儿子手里。
现在的年轻人跟以前可不一样,他们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