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一种“终于找到折中办法”的欣喜,看着我和洛水仙。
“是了是了!水仙妹子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逼着小黄做那事儿,也确实不地道!”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腔调。
“老道我…倒是还有个压箱底的‘瞒天过海’之法!
是早年从一个云游的老前辈那儿学来的绝招!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嗯…需要‘假凤虚凰’糊弄鬼神的场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才继续说道。
“这法子,能暂时蒙蔽那丫头的感知!让她以为你们俩…嗯…已经成了真夫妻!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无比严肃。
“前提是!这个‘婚’,必须得结!而且得大张旗鼓地结!
拜堂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要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热热闹闹,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只有这样,聚集起来的‘人气’和‘喜气’。
才能配合老道的秘法,暂时骗过那厉鬼的耳目!让她以为木已成舟,断了念想!”
他看着我,眼神带着“你小子捡了大便宜”的意味。
“也就是说,洞房…可以免了!但堂,必须得拜!
而且得立刻、马上、风风光光地拜!把场面做足,就算不行夫妻之事,也要睡在一张床上啊!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听到“洞房可以免了”这几个字,我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一大半!
虽然还是要拜堂,还要搞得人尽皆知…但总比真刀真枪上阵强百倍啊!
我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对着丘道长和洛水仙,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如果…如果只是假结婚…只是拜堂…不用…不用那个…我…我可以接受。”
说这话时,我刻意避开了洛水仙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洛水仙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通情达理”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她轻轻拍了拍手,声音带着当家主母般的利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就对了嘛!假结婚就假结婚!能救命就行!”
她眼波流转,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
“黄小哥放心,姐姐我懂分寸,不会占你便宜的。”
这话说得暧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立刻转向丘道长,恢复了指挥若定的模样。
“道长!事不宜迟!天快亮了!您赶紧的,去准备拜堂要用的香烛纸马。
还有…嗯,简单弄点红纸红布,总要有点喜庆样子!我去翻箱倒柜。
找找看有没有能凑合当喜服的东西!再烧点热水。
让黄小哥洗把脸,收拾收拾!这灰头土脸的,怎么当新郎官儿?”
她雷厉风行地安排着,仿佛一场期待已久的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时间紧迫,一切从简。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八抬大轿,甚至连像样的新衣服都没有。
洛水仙翻箱倒柜,找出了她压箱底的一件枣红色金丝绒旧旗袍。
虽然样式老旧,但料子很好,衬得她身段越发玲珑有致。
又翻出一块不知道哪年剩下的红绸布,七手八脚地裁了裁。
给我斜披在身上,权当是“新郎官的披红”。
丘道长则发挥了他“专业人士”的特长。
他从随身带着的褡裢里,这老道出门追女人还带着吃饭的家伙?
翻找出红纸、金粉、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囍”字,贴在堂屋正中的破旧板柜上。
又拿出几根粗大的红蜡烛点上,昏暗的屋子里顿时多了几分摇曳的、诡异的“喜气”。
没有宾客,只有我们三人,外加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和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的河水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