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茫然和…一丝极其复杂的尴尬。
几乎是异口同声,我俩同时脱口而出。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丘道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绝望,斩钉截铁地说。
“没了!真没了!但凡有一丁点别的可能。
老道我能出这馊主意?啊不,是下下之策吗?”
他用力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那红煞眼看就要成了!凶得很!什么符箓、阵法、法器,在她面前都是纸糊的!
挡不住!只有用这最根本的‘人伦大礼’,用活人身上的‘阳气姻缘’去冲!
去占住那个‘名分’!这是釜底抽薪,也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老道我这点微末道行,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只有这个了!
再拖…天一亮,不,可能等不到天亮,那丫头就得来索命了!”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末日降临的急迫感。
丘道长抬头看了看东边天际。
折腾了大半夜,此时深沉的墨蓝色天幕已经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启明星孤零零地挂在天边。
离天亮,真的不远了。
他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地扫过我和洛水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两个!想活命吗?想保住这村子几百口子人吗?
想的话,就别再磨叽了!赶紧的!准备起来!
天一亮,不,天亮前,必须把堂拜了!把洞房入了!这事儿,拖不得!”
丘道长的话音刚落,洛水仙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长辈看晚辈或者看流浪汉的随意。
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认真的审视。
她微微歪着头,从我的头发丝儿,虽然脏乱。
看到我的眉眼,虽然带着疲惫和惊惶。
再到我破棉袄下隐约可见的还算挺拔的身形…
她的目光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好奇,一丝衡量。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成熟女人对年轻男子的天然兴趣?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眼神里,没有预料中的抗拒和厌恶。
反而…在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底,似乎跳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像是…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但还算合心意的东西?甚至…带着点隐秘的欢喜?
她看了一会儿,脸上慢慢飞起两朵红云,比刚才喝了酒还要娇艳。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带着一种小女儿般的羞怯。
虽然出现在她身上有点违和,但演技确实不错,声音又软又糯地对丘道长说。
“道长…既然是为了村里,为了大家伙儿的命…这个…
这个忙,我洛水仙…什么里子面子,也就顾不上了!我…我帮!”
她顿了顿,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飞快地瞟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钩子。
“说明这里有一些啊…这是…义不容辞!毕竟…毕竟瑶瑶跟我…也算是一家人…”
她话锋一转,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娇羞。
“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小黄兄弟,愿不愿意?
毕竟…我比他大了整整十岁呢…跟瑶瑶倒是差不多年纪…”
她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带着点自怜,又带着点撩拨的意味。
丘道长一听洛水仙这“勉为其难”又暗含“情意”的话。
立刻像打了鸡血,胸脯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
“哎呀!我的水仙妹子!你想哪儿去了!什么年龄不年龄的!俗!忒俗!”
他大手一挥,一副“格局打开”的模样。
“这小子!”他指向我。
“他是啥?一个命苦的流浪汉!要啥没啥!兜比脸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