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媳妇儿如同惊弓之鸟,吓得尖叫一声,差点跳起来。
手死死捂住还没完全系好的裤腰,惊恐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我。
那眼神,比刚才看到丘道长发疯时还要恐惧!
名声!
她此刻最怕的就是被人看见这一幕!
丘道长也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瞬间闪过惊愕、羞惭、然后是一丝如释重负?
看到我简直比看到丘道长还要害怕。
“王家大姐!是我!青云观新来的!”
我连忙压低声音,快步走到她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又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无奈。
“您别怕!我啥都没看见!真的!我就是来找我师父的!”
我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安抚。
“大姐,我知道,这事儿…这事儿它不怨您!我师父他…唉。
您也瞧见了,他刚才那样子,跟鬼上身似的!完全不是他自己了!
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他就是犯病了!”
我故意把“大家都看见了”说得重一点。
暗示这事儿知道的人可能不止我一个,但我们会统一口径。
我举起三根手指,对着惨淡的月亮,语气斩钉截铁。
“我黄二皮对天发誓!今晚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师父知!
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要是我说出去半个字,或者我师父说出去,就让他…
让他出门被大卡车碾成肉饼!不得好死!”
这毒誓发得我自己都心惊肉跳,但效果立竿见影。
王家媳妇儿眼中的惊恐明显褪去大半,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还在发懵的丘道长。
趁热打铁!借着摩托车灯光,飞快地数出十张红票子一千块,毫不犹豫地塞到王家媳妇儿手里。
“大姐,这个…您拿着!压压惊!算是我替我师父给您赔不是了!一点小小的心意,给您买点补品,或者…给孩子买点糖吃!”我话说得诚恳,把“精神补偿”包装成了纯粹的歉意和关心。
王家媳妇儿的手接触到那厚厚一沓钞票,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月光下,我清晰地看到她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亮光!
那是对金钱最本能的渴望和惊喜!虽然脸上还强装着委屈和难为情,嘴里嗫嚅着。
“这…这怎么好意思…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她的手却非常诚实地、紧紧攥住了那叠钱。
飞快地塞进了自己同样沾着泥污的上衣口袋里,还下意识地按了按,生怕掉了。
临走还看了一眼丘道长,眼睛里除了担心这件事情败露出去,再没有别的。
钱落袋为安,王家媳妇儿的情绪明显稳定多了。
她整了整衣服,捋了捋头发,又狠狠瞪了还跪在地上的丘道长一眼。
那眼神里,之前的恐惧和愤怒已经消散,只剩下深深的警告和担忧。
担忧他管不住嘴。
她一句话也没再说,转身走到摩托车旁,费力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车子,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昏黄的车灯扫过我和丘道长,她最后又复杂地看了丘道长一眼。
那眼神…竟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意犹未尽?
然后,她拧动油门,摩托车载着她和她口袋里的一千块钱,很快消失在通往村子的土路上。
直到摩托车的灯光彻底看不见,引擎声也听不到了。
丘道长才长长地、心满意足地“吁”了一口气,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