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的触感仿佛还贴在身上。
少女柔软身体的重量似乎还压在背上,她那声带着哭腔的“流氓”耳光还火辣辣地疼着腮帮子…
这一切,难道都是幻觉?都是那个叫洛诗瑶的…水鬼…制造的幻象?
就是为了把我引到她家来?
想到这儿,我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冷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淌。
“你赶紧去找你师傅,否则的话很容易被洛诗瑶抓去当替死鬼!”
洛水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她慌乱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又掐进了肉里。
“快!快去找你师父丘道长!只有他能救你!那丫头怨气重着呢!
她淹死在那河里,就是没找到替身,不肯走!她盯上你了!再晚…
再晚她今晚肯定来索你的命,把你拖下去当替死鬼啊!”
她急促的呼吸喷在我颈侧,带着恐惧的热气。
我故作出惊慌的样子,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一半是真被这“撞鬼”的消息吓的,另一半则是巨大的疑团。
丘道长!他刚才那副疯狂的样子,绝对有问题!
可我师父那个样子,就像中邪了似的!
我猛地想起丘道长赤红的双眼、野兽般的嘶吼和扑向洛水仙时那完全失控的蛮力,声音都带上了真实的颤抖。
“洛…洛姐!我师父他…他刚才那样,跟疯了一样!
眼睛通红,力气大得吓人!他…他是不是也撞邪了?
他现在追着那骑摩托的大姐跑没影了,我上哪儿找他去?他那样…还能管我吗?”
我故意把恐惧和无助放大,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外漆黑的村道。
洛水仙闻言,紧绷的身体反而奇异地放松了一点。
脸上那极度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鄙夷和一丝了然的古怪神情。
她松开我的胳膊,甚至抬手拢了拢鬓边散乱的发丝,刚才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收了大半。
洛水仙笑了一下说。
“没事儿,不是头一次了。
他应该又是吃错药了。”
她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嘲讽。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吓我一跳!”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半杯没喝完的酒,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让她蹙了下眉,随即长长舒了口气,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也慵懒了些许。
“你师父啊,老毛病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自己个儿逞能,老去后山挖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瞎鼓捣什么‘秘方’,说是能…能‘龙精虎猛’!”
说到这儿,她瞟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暧昧不明的笑意,看得我心头一跳。
“结果呢?十次有八次是吃错了!那玩意儿伤脑神经!
一喝多就容易犯病!跟那野狗似的,逮着母的就往上扑,六亲不认!”
她走到床边,把被丘道长扯乱的被褥拍了拍,动作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风情的从容。
“喏,刚才你也瞧见了,那股子疯劲儿!不过啊,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他药劲儿过了,或者…嗯…”她顿了一下,没往下说,但眼波流转间,意思不言而喻。
“泄了那股子邪火,也就清醒了,又变回那个道貌岸然的老道士了。
“不过你的事儿可耽误不得!”洛水仙话锋一转,脸上又显出几分郑重。
“瑶瑶那丫头…唉,可怜见的,死得冤,怨气冲天!
她要是真缠上你,那可比你师父犯病凶险百倍!那是要命的勾当!
趁着天快亮了,你师父那疯劲儿估计也快散了,赶紧去找他!这十里八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