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啊,”他叹气摇头,像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
“玉茹和我青梅竹马,她这辈子爱的只可能是我。
你以为她真会对你动心?”他嗤笑一声。
“那些温言软语,不过是魅术罢了。”
我暗中观察孙玉茹的表情。
当葛金耀说“不过是魅术”时,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有趣。
“所以小凯真是你的种?”我咬牙切齿地问,同时悄悄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符。
葛金耀得意地笑了。
“聪明。
不过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他做了个手势,那几个壮汉向我逼近。
“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们帮你?”
悬崖就在十步开外,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假装绝望地后退,背抵上了那棵焦黑的槐树。
“孙玉茹,”我死死盯着她。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从头到尾,你有没有一刻是真的?”
这个问题似乎出乎她的意料。
她睫毛轻颤,红唇微启又合上。
葛金耀不耐烦地捏了捏她的腰,她才冷冷开口。
“没有。
一刻都没有。”
但就在她说“没有”的瞬间,我看到了。
她左手小指极轻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魅术师说谎时的生理反应,再高明的修炼也控制不了。
我忽然笑了,笑得他们莫名其妙。
“巧了,”我慢条斯理地说。
“我也没说实话。”
说罢,我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刹那间,整片树林活了过来!无数黄影从灌木丛中、树冠上、地洞里窜出,像一阵黄色的旋风席卷空地。
那些不是普通的黄鼠狼,而是修炼有成的黄仙,每一只眼中都闪着灵性的光。
“什么鬼东西?!”葛金耀的优雅面具终于碎裂。
他挥舞手臂驱赶扑来的黄皮子,却被一团黄烟喷了个正着,顿时呛得眼泪鼻涕齐流。
场面一片混乱。
那些训练有素的打手面对这种非常规攻击也手足无措。
你能防拳脚,能躲刀枪,但怎么防千百只黄鼠狼同时放屁?黄烟弥漫中,咳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我趁机冲向葛金耀。
他反应很快,抬手就是一记手刀,但我一个矮身躲过,顺势抱住他的腰,借着冲力向悬崖边拖去。
“建军!不要!”孙玉茹的尖叫从身后传来,声音里的惊恐真实得让我心头一震。
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了。
“记住,”我在葛金耀耳边低语。
“这才叫真正的夺舍。”
然后我们一同坠入悬崖。
下落的过程其实只有十几秒,却仿佛被拉得很长。
风在耳边呼啸,葛金耀的挣扎渐渐无力。
我紧抱着他,确保我们是以背部朝下的姿势坠落。
下面有黄仙姑布置的气囊,但这个角度能最大限度保护“葛金耀”的身体不受损。
“噗通!”
入水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但很快就被拉上了气囊。
张广毅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快!”黄仙姑催促道。
“趁他昏迷!”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葛金耀拖上岸。
他呛了几口水,但还有呼吸。
我迅速扒开他的衣服,在他胸口、腹部、四肢内侧等七处阳穴画上符咒。
这些符咒闪着淡淡的金光,然后慢慢渗入皮肤。
“准备好了吗?”黄仙姑递给我一碗符水。
我仰头饮尽,盘腿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