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
我说,用姚建军特有的那种温柔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调。
“看到你从葛大师那里出来,魂不守舍的样子。”
孙玉茹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斑驳的砖墙。
“你...你跟踪我到葛大师家?”
“只是碰巧。”
我耸耸肩,又向前一步。
现在我们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
“就像碰巧看到你用‘镇魂指’给你父亲治病。”
我故意压低声音。
“玄门秘术,嗯?”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月光照在她的锁骨上,那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青色印记。
是长期修炼魅术留下的反噬痕迹。
我知道此刻她脑中一定在飞速思考。
姚建军怎么会认出玄门手印?这个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移开视线,声音却出卖了她。
尾音微微上扬,是典型的撒谎语调。
我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壁咚”让她整个人僵住了,我能感觉到她瞬间屏住的呼吸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她的睫毛快速扇动,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玉茹,”我凑近她耳边,刻意让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们认识多久了?三天?四天?”我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十年了对吗?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个酒囊饭袋?”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一滴朱砂落入清水。
我继续低语。
“我知道你去见葛大师是为了什么。
小凯的命魂,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她的软肋。
孙玉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变成某种决绝。
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领带,用力一拽。
我们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融。
“你到底知道多少?”她咬牙切齿地问,声音却带着颤抖。
我任由她拽着领带,甚至配合地又凑近了些。
现在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能看清她瞳孔中细小的金色纹路。
她身上的香气包围着我,晚香玉与恐惧的汗水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足够多。”
我轻声回答。
“比如知道葛大师不只是你的‘二叔’,还是你的师父。”
我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手腕,那里有三颗排列成三角形的朱砂痣。
“比如知道这三颗痣不是天生的,而是修炼‘媚魂术’时点的守宫砂。”
即使破身后也会留下印记,只不过色泽变了而已。
孙玉茹的手突然松开我的领带,像是被烫到一样。
她的嘴唇失去血色,微微发抖。
“不可能...姚建军根本不懂这些...”
“人总会变的。”
我微笑,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后的肌肤。
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朱砂小点,是修炼“耳鬓厮磨”这类高阶魅术时留下的印记。
她的呼吸立刻变得轻浅,耳尖的红色蔓延到脸颊。
夜风突然变大,吹乱她的长发。
几缕发丝黏在她湿润的唇上,像是黑色的蛛网。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拂去那缕头发。
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时,我们两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