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背对着她,却能通过酒保的瞳孔反光观察她的动静。
女孩似乎对他的无视感到好奇,频频往这边看。
凌晨一点,酒吧进入最疯狂的时段。
姚建军已经喝了半瓶威士忌,视线开始模糊。
他起身去洗手间,路过女孩的卡座时“不小心”碰倒了她的包。
“抱歉。”
姚建军弯腰去捡,趁机近距离观察她。
女孩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廉价洗发水的味道。
黑色指甲油已经斑驳,右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划痕。
女孩抢过包的动作很粗暴,抬头瞪他时,姚建军才发现她左眼角有颗泪痣,在迷离的灯光下像滴将落未落的泪。
“看够了吗?”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姚建军笑了,酒精让他胆量倍增。
“没有。”
他故意盯着她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纹身。
是只蝴蝶,翅膀部分已经晕开,显得廉价又仓促。
出乎意料,女孩没发火。
她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喉滚动时脖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
“知道吗大叔,”她突然凑近,呼吸带着啤酒花的苦涩。
“你这种穿着名牌来贫民窟找乐子的男人,我见多了。”
姚建军闻到她发丝间飘来的栀子花香,廉价却纯粹。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碰她的脸,女孩却猛地后退,眼神瞬间冷下来。
“滚。”
这个字像盆冰水浇在姚建军头上。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男人双眼通红,领口还沾着林曼的口红印。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时,孙玉茹最后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
“你让我成了帮凶。”
回到吧台时,女孩已经不见了。
姚建军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又要了杯酒。
酒保边擦杯子边意味深长地说。
“小白刚才问你来着。”
“问我什么?”
“问你开什么车。”
酒保咧嘴一笑。
“她专挑开好车的下手。”
姚建军嗤笑一声,心里那点旖旎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他喝完最后一杯,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夜风一吹,酒劲上涌,他扶着墙干呕了几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喂。”
是那个女孩。
她站在三步开外,月光给她的轮廓镀了层银边。
“能送我回家吗?我喝多了。”
姚建军眯起眼睛打量她。
此刻的女孩与酒吧里判若两人,眼神迷离,站姿松散,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但他分明看见她握着手包的指节发白。
她在紧张,或者假装紧张。
“我车在那边。”
姚建军指向停车场的奔驰。
女孩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迷蒙状态。
走到车旁时,女孩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姚建军下意识去扶,手掌贴上她后背的瞬间,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肤。
“没事吧?”他问,声音因为酒精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