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进去,至少现在不能。
“不行就算了...”孙玉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等你好了再说...”
“我他妈好不了了!”姚建国的咆哮透过门板震得姚建军耳膜发疼。
“一点知觉都没有!你满意了?”接着是玻璃杯砸在墙上的碎裂声。
姚建军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原来如此...姚建国那玩意儿废了。
这个发现让他如释重负,甚至想大笑三声。
就算孙玉茹回到姚建国身边又怎样?一个不能人道的丈夫,和摆设有什么区别?昨夜他在孙玉茹身上点燃的火,迟早还得由他来灭。
病房门突然打开,孙玉茹踉跄着退出来,发丝凌乱,嘴唇红肿。
她看到门口的姚建军,瞳孔猛地收缩,像只受惊的鹿。
姚建军上前一步,借着扶她的动作将人半搂进怀里,手指在她腰间暧昧地流连。
“没事吧玉茹?”他故意提高音量让里面的人听见,嘴唇几乎贴上孙玉茹的耳垂。
“哥又发脾气了?”
孙玉茹慌乱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
姚建军这才注意到她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锁骨下方露出一小块红痕。
不是吻痕,倒像是被手指掐出来的。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他猛地攥住孙玉茹的手腕。
“他弄疼你了?”
“放开!”孙玉茹挣了一下没挣脱,眼里浮起一层水光。
“建军...求你了...”
这声带着哭腔的“建军”让姚建军浑身一颤。
昨晚情到浓时,她也这样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只不过后面还跟着一串令人血脉偾张的呻吟。
现在这声哀求却像把钝刀,一点点凌迟着他的理智。
“他碰你哪了?”姚建军声音哑得不像话,拇指摩挲着她腕内侧的淤青。
孙玉茹别过脸不答,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这模样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姚建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把人按在墙上确认所有权。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孙玉茹趁机抽回手,低头快步走向洗手间。
姚建军没追,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转身看向病房,百叶帘的缝隙间,姚建国阴鸷的目光正死死钉在他背上。
回程的车上,孙玉茹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眼下打出小片阴影。
姚建军从后视镜里偷瞄她,发现她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的红痕。
“还疼吗?”等红灯时,姚建军忍不住问。
孙玉茹摇摇头,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遮住了半边脸。
姚建军伸手想拨开那缕头发,却被她偏头躲过。
“别这样...”孙玉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建军...我们昨晚是个错误...”
姚建军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马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传来一连串愤怒的喇叭声,他却充耳不闻,直接打了双闪把车停在路边。
“错误?”他转身逼近孙玉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那你为什么回应我?为什么在我怀里发抖?为什么...”手指抚上她颈侧的吻痕。
“让我留下这些?”
孙玉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姚建军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起伏上,想起昨晚掌心下的柔软触感。
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空调出风口的凉风也驱不散节节攀升的温度。
“他是我男人...”孙玉茹最终挤出一句,声音里带着姚建军从未听过的疲惫。
“我们...不能再...”
姚建军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