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开始发挥效力,四肢变得沉重,眼皮也像灌了铅。
姚建军拖着步子挪到沙发边,一头栽了进去。
真皮沙发的冰凉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再喝一杯,但手已经不听使唤,酒杯滚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孙玉茹沐浴后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
“建军...”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是幻觉吧?孙玉茹去医院了,家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建军!”
这次声音更清晰了,还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
姚建军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使劲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影。
孙玉茹。
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米色西装外套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最让姚建军心惊的是她的表情。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红唇颤抖着,像是随时会崩溃。
“玉...玉茹?”姚建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酒精让他的动作笨拙不堪。
“你怎么回来了?大哥他...”
“建军...”孙玉茹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建国...建国他...”
她突然扑进姚建军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把他重新撞回沙发上。
姚建军完全懵了,双手僵在半空,不敢碰她。
孙玉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医生说...说抢救无效...”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建军...我们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办啊...”
姚建军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敲了一下。
不是因为听到大哥的死讯。
说实话,自从医生宣布大哥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他就在心理上做好了准备。
而是因为孙玉茹此刻正紧紧抱着他,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烫,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环住孙玉茹颤抖的肩膀,生怕这是个梦,动作大一点就会惊醒。
“别怕...”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有我在...我会照顾你们...”
孙玉茹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衫前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姚建军能闻到她发间雨水和洗发水混合的香气,还有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栀子花香。
这香气让他头晕目眩,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不知过了多久,孙玉茹的啜泣渐渐平息,但她仍然紧紧贴着姚建军,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姚建军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背上轻轻游走,隔着湿透的西装面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脊椎的曲线,还有那对蝴蝶骨的形状。
“玉茹...”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渴望。
孙玉茹微微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的,眼睛红肿,鼻尖泛红,这副狼狈的样子在姚建军眼里却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