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闪电的光芒中,我看清了她苍白的脸。
是林小玉。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了一则小新闻。
《前富豪宋明暴毙街头,疑似染病身亡》。
没人关心他是谁,也没人追问真相。
他的尸体被送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和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埋在一起。
我去看过一次,坟头连块墓碑都没有,只有几条野狗在附近转悠。
其中一条赖皮狗特别显眼,它蹲在宋明的坟包上,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竟有几分像死去的宋明。
当我走近时,那条狗没有逃跑,而是龇牙咧嘴地发出低吼。
“走吧。”
黄仙姑拉了拉我的袖子。
“尘归尘,土归土。”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狗不见了,坟包上却多了一朵鲜红的玫瑰,在风中轻轻摇曳。
玫瑰的刺上,挂着一滴鲜血般的露珠。
处理完宋明那档子事儿后,我明显感觉到白若冰变了。
以前她就像个八岁小孩似的,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大哥哥”长“大哥哥”短地叫。
现在倒好,动不动就“黄二皮”、“大叔”地喊我,那调调活像个小太妹。
“喂,黄二皮!”我正在厨房煮面,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转头就看见白若冰叉着腰站在门口,她那头乌黑的长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身上穿着件淡粉色的汉服改良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我的珍珠发卡呢?是不是你又乱动我东西了?”她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我举着锅铲一脸懵。
“什么珍珠发卡?我连你梳妆台三米范围内都不敢靠近好吗?”
自从上周我不小心碰倒她一瓶指甲油,这丫头就给我立了规矩。
凡是她梳妆打扮的东西,我一律不准碰。
“就是你!上次你还说我戴那个发卡像村口二丫!”她气呼呼地冲进来,踮着脚翻我上衣口袋。
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搞得我手一抖,差点把荷包蛋煎糊了。
天地良心,我那明明是夸她可爱!我无奈地叹气。
“若冰啊...”
“叫谁若冰呢?”她突然炸毛。
“现在要叫白大人!”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那枚阳间城隍的玉佩在她颈间晃啊晃。
我嘴角抽了抽。
自从她智商蹭蹭往上涨,这脾气也跟着见长。
以前多乖啊,晚上睡觉都要抱着我胳膊才能睡着,现在可好,昨天我想给她盖个被子,差点被她一脚踹下床。
“行行行,白大人。”
我认命地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到她专属的小兔子碗里。
“您先吃饭,吃完饭我帮您找发卡。”
她这才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坐到餐桌前。
我刚把面端过去,就听见她又是一声尖叫。
“黄二皮!为什么我的面里没有香菜?!”
我头皮一麻。
完蛋,昨天她明明说最讨厌香菜来着...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突然把筷子一摔,眼圈说红就红。
“连我不吃香菜都记不住!人家小美她男朋友连她大姨妈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小美是楼下便利店新来的收银员,这丫头什么时候跟人家混这么熟了?还大姨妈日期?以前她连大姨妈是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那个...若冰啊...”
“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