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拒绝了,给多少钱都不愿意。”
书房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好几度。
我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所以...所以那场囚禁...从头到尾都是...
“我制定了一个计划。”
罗慧娟的字迹变得异常冷静,那种专业心理医生的冷酷。
“用心理学方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再重塑它,这是我的专长。”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把信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但几秒钟后,我又发疯似的爬过去把它捡起来,颤抖着展开继续读。
“地下室里那些瓶瓶罐罐,要么是租来的道具,要么是动物器官。”
罗慧娟平静地描述着那个地狱般的囚室。
“恐惧会瓦解人的心理防线,而希望则会让人抓住任何救命稻草。”
我的视线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所以那些折磨...那些恐惧...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我们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被这两个疯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疤瘌让你和林小玉发生关系时要求戴,是因为他需要确保孩子是他的。”
信中的这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将我彻底击垮。
“他在你们的食物里下了药,趁你们昏迷时与林小玉发生了关系。”
我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被抱走的孩子...是王疤瘌的种?而我和林小玉,我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操纵着演完了整场戏?
“我知道拿到这么多钱后,你们都会变。”
罗慧娟在信的末尾写道,字迹越来越淡,像是写信人越来越虚弱。
“但我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彻底...”
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书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我惊恐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照明。
“我知道林小玉是怎么死的。”
这是信上最后几行字。
“但我不会说破,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手机的光照在信纸上,那些字迹仿佛在跳动,像无数只嘲笑我的眼睛。
罗慧娟的女儿最终还是没能救活,而她选择追随女儿而去。
“我女儿是来带我离开的。”
最后一行字几乎淡得看不清。
“这世上的善恶美丑,都与我无关了。
保重,宋明。”
信纸从我手中飘落。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桌,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但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丑陋百倍。
我们不是受害者,而是棋子;那场囚禁不是灾难,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哈哈...哈哈哈...”我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在黑暗的书房里回荡,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所以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为了钱杀了林小玉,结果那些钱本来就是...
突然,我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的心跳骤停。
这栋外宅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谁会在这个时候...
“宋明...”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楼下传来,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回来了...”
是林小玉的声音。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