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锦衣公子,手持折扇,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正是花孔雀白逸飞。
他这一嗓子,顿时引来周围不少目光。有人小声议论:"沧涞县的案首?听说那案首还是个瘸子......"
朱五毛"啪"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薛锦年却按住他的手腕,神色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逸飞见激将不成,又提高声音:"薛兄既然能当案首,想必才高八斗。这天香楼有个对子,挂了三年都没人对上,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朱七七已经"噌"地站起来:"姓白的你少在这阴阳怪气!"她正要发作,薛锦年忽然轻轻放下茶盏。
"什么对子?"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二楼瞬间安静下来。
店小二机灵,立刻指着厅柱上悬挂的一副上联:"客官请看——'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满堂学子都屏住呼吸。这联子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三年来难倒无数才子。
薛锦年抬眼看了看窗外,忽然微微一笑:"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刹那间,整个天香楼鸦雀无声。
"妙啊!"周胖子突然拍案而起,"'望江'对'印月','楼'对'井','流'对'影',平仄工整,意境相合!"
二楼顿时炸开了锅,不少学子纷纷离席向薛锦年拱手致意。白逸飞脸色铁青,手中的折扇"咔"地捏断了一根扇骨。
掌柜的匆匆赶来,亲自捧着一坛陈年花雕:"这位公子大才!这坛'状元红'是小店一点心意,今日诸位的酒钱,全免了!"
朱七七目瞪口呆地看着薛锦年,后者却只是淡淡一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这下不用破费了。"
掌柜的打开酒坛,一股浓烈的香气瞬间散开,有那好久的努力做着深呼吸,尝不到就多吸点酒味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