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辆马车上,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薛浅浅起初也是满心欢喜,趴在车窗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被冰雪覆盖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林。
时不时跟二嫂张妍和两个小侄女分享她的“新发现”。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兴奋劲儿慢慢冷却下来。
最重要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麟郎,自打上了路,除了吃饭方便,几乎就一直待在前面的马车里,跟那位疯道人师父待在一起!
她时不时掀开马车的前帘,眼巴巴地望着最前面那辆紧闭车帘的马车。
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到她的车窗边,跟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是笑一笑也好。
可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薛浅浅的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委屈。
“哼!就知道跟师父论道!书画诗词就那么好看吗?比……比我还好看吗?”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张妍是过来人,看着薛浅浅的神情变化,心中了然。
她笑着打趣道:“浅浅,脖子伸那么长,看什么呢?小心风吹着凉。”
薛浅浅被抓包,小脸一红,慌忙放下车帘,掩饰道。
“没…没看什么。就是…就是坐久了有点闷。”
“是闷还是想情郎呢?”张妍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二嫂!”
薛浅浅羞得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虾子,却也没否认,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傻丫头,麟哥儿那是在请教学问呢。疯道人前辈那样的高人,能得他指点一日,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张妍笑着揽过她的肩,继续安慰道。
“麟哥儿是文曲星,学问就是他的根基。你得多体谅他,等他忙完这一段,自然就有空陪你了。”
薛浅浅“嗯”了一声,道理她都懂。
麟郎那么厉害,中了案首,名动天下,当然要学更多本事。
疯道人师父一看就很不一般,能得到他指点,对麟郎肯定是大好事。
她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地想他,想他陪在身边说说话而已。
这份小小的委屈和思念,如同细小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