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脚底抹油就溜了。身后传来顾倾城的一声和李秀愉夫君又偷懒的抱怨,他全当没听见。
出了后厨,他没回房,拐了个弯往护卫们住的后院去了。
那边院子角落里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轮休的护卫正聚在那儿抽旱烟聊天。看见霄云来了,众人赶紧站起来。
坐坐坐,都坐。霄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烟盒,随手递了一圈,给我腾个位置。
护卫们给他挪了个石凳出来,霄云坐下,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青
白的烟雾缓缓升起来,午后微醺的风从院墙上头吹过来,把烟雾扯成一丝一丝的。
他眯着眼看着头顶那方蓝得透亮的天,耳边隐约还能听见后厨那边传来的笑闹声。
公子不过去帮忙?一个年轻护卫好奇地问。
不去。霄云吐了个烟圈,十几个女人在那儿剥螃蟹,我去凑什么热闹?闻着味儿就行了。
几个护卫都笑了。
院子里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他们这些人早期就跟着霄云了,也没有签契约基本上如今他们全家都搬到了南田村里了。
霄云就这么在后院待了快两个时辰,中间又续了两根烟,跟护卫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有的没的。
直到日头偏西,金红色的光斜斜地照在院墙上头,他才把烟头摁灭,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慢悠悠地往后厨走。
一进后厨的门他就愣住了。
长案上原先那十几个大盆已经换成了大大小小的瓷碗,每一只碗里都满满当当地堆着雪白的蟹肉——蟹黄单独盛在一个大琉璃盆里,金灿灿的像一盘碎金子。
整个后厨弥漫着浓郁的蟹香,光是闻着就知道做出来该有多鲜美。
长乐正站在灶台前头,拿大勺搅着一锅高汤,头也不回地说:夫君来得正好,面还没煮呢。您看是现在就煮还是等孩子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