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很快便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但他的脸色在盖聂内力的护持下,并未继续恶化,只是呼吸微弱,眉心紧蹙,仿佛在梦中对抗着什么。
盖聂仔细检查后,沉声道:“殿下的毒性暂时被压制,但最多只能维持三日。我们必须在这三日内找到解药。”
章邯脸色铁青,看着昏迷的孟安,又看了看殿角那刺客消失的地方,眼中杀意翻涌。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盖先生,依您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思索片刻,章邯压低声音问道。
盖聂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仿佛要穿透那些阴影:“刺客能无声无息潜入王庭重地,又能在我们联手之下全身而退,说明他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甚至可能有内应。”
“先生是说……”
章邯握紧了拳头,“王庭卫队中有人接应?”
“不仅如此。”
盖聂走到刺客最后站立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湿痕,“此人用的遁术,很像是南越一带流传的‘烟蛊遁’。能施展此术的,必是精通用蛊用毒的高手。”
他站起身,看向章邯:“章将军刚才说,玄机身边有个叫‘巫罗’的南越用毒高手?”
章邯点头:“正是。此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据传用毒手段极为诡异,曾帮玄机无声无息地除掉过几个反对他的部族首领。”
盖聂眼中精光一闪:“那就是了。但此事仍有蹊跷——若真是玄机指使,为何选在此时?殿下刚到夜郎,尚未与他正面冲突,此时刺杀,岂不是主动将嫌疑引到自己身上?”
章邯沉吟道:“除非……刺杀并非玄机本意,而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行事,意在挑起殿下与玄机的冲突。”
“或者,”
盖聂补充道,“玄机身边,有人想逼他提前动手,打乱他的计划。”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事态的复杂。这夜郎的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
次日早晨。
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卫队,而是一个身着夜郎官服的中年文士,身后跟着几名侍从。
“章将军,听闻贵客遇袭,大王特命在下前来探望。”
文士在门外恭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