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能让他开口!必须让他永远闭嘴!”
他沉吟片刻,“牢里我们动不了手,那就……等他被提审或者转移的时候?或者,在饮食里做手脚?”
王福有些犹豫:“老爷,风险太大了,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仰咬牙道,“必须尽快!想办法,找机会,用那种发作慢,看起来像是伤重不治或者突发急病的毒药!做得干净点!”
王福见王仰心意已决,只好点头,咬了咬牙道:“是,老爷,老奴……老奴想办法。”
田家父女也没闲着。
田儋动用了他多年积累的江湖关系,还真的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他手下的人发现,最近有几个生面孔在琅琊港一带活动,打听去朝鲜的船,行事鬼祟,不像普通商人。
田儋赶紧把这个消息通过“偶然”的机会,透露给了正在那边查案的盗跖的一个手下。
盗跖得到消息,顺藤摸瓜,还真摸到了那几个人,确认他们和之前“海东青”号上的人是一伙的,似乎在准备接应什么人,或者运送什么东西。
而田薇则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盐引司的筹建中。
她做事细致,考虑周全,把事情都弄得井井有条,连孟安看了都觉得挑不出毛病。
……
黄昏,夕阳的余晖将临淄城染上一层暖金色。
盖聂在盐引司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口,等到了结束一天巡查任务的荆如风。
荆如风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葛布麻衣,新得的“青冥”剑悬在腰间,与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还未完全融合。
他见到盖聂,并不意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怎么!不忙你的事情,跑到我这里来了?”
两人默契地走到巷子深处,一处无人打扰的角落。
远处市井的喧嚣隐隐传来,更衬得此处的寂静。
“殿下让我带话给你。”
盖聂开门见山,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说话间,还看着荆如风的表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齐国已亡,如今是大秦的天下。”
“殿下赏识你的才能,希望你的剑,能为他所用,为这即将到来的新秩序而挥,而非沉溺于旧日恩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荆如风紧握的剑柄上,继续道:“田家如今为朝廷效力,田薇更是殿下推行盐政的关键人物。”
“殿下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放下与田家的个人心结。只要你安心为朝廷办事,过往种种,殿下可不予追究。”
盖聂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荆如风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