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开口:“王郡守,何必行此大礼?令郎年轻气盛,有些误会罢了。”
王仰听到孟安没有当场发作,心中稍安,但更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绝非寻常。
他狠狠瞪了还在发愣的儿子一眼,厉声道:“还不快向这位公子赔罪!”
王恪再蠢,此刻也意识到眼前这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虽然满心屈辱和不解,
但在父亲的威压下,只得不情不愿地对着孟安拱了拱手:“在……在下鲁莽,请兄台见谅。”
孟安懒得与他计较,对王仰道:“王郡守,借一步说话。”
王仰连忙称是,挥手让郡兵驱散闲杂人等,连同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一起赶走,自己则恭敬地引着孟安走到一旁僻静处。
“殿下……卑职,卑职……”
只剩下两人时,王仰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发颤,就要跪下行大礼。
孟安抬手虚扶,阻止了他,目光锐利如刀:“王郡守,你既已猜到,孤便不再隐瞒。然,本太子此行隐秘,关系重大,今日之事,若有一字泄露……”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王仰几乎窒息。
王仰噗通一声,还是坚持跪了下去,压低声音,几乎是匍匐在地:“卑职明白!卑职以全家性命担保,绝不敢泄露殿下身份分毫!逆子无知,卑职回去定严加管教!殿下但有吩咐,卑职万死不辞!”
孟安看着他,语气稍缓:“起来吧。孤的身份,仅限于你知晓。临淄乃至齐地之安定,还需你尽力维持。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至于令郎与田氏的婚事……”
他顿了顿,“顺其自然即可,不必因本太子而有所改变。”
王仰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连声道:“卑职遵命!谢殿下宽宏!”
不过,经此一闹。
孟安心里却是知道,自己在临淄的“平静”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虽然王仰答应保密,但纸包不住火,他的身份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回到宅院,孟安立刻召集盗跖、虞子期,还有五奇中的山羊左、前面圣手杨邈,还有杜三娘。
他将与田薇会谈的情况,以及遭遇王恪、王仰的事情简要说明。
“殿下,与田薇合作,风险与机遇并存。可借此深入了解田氏,甚至分化其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