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家父……老了。他总想着维持现状,平衡各方,却不知别人早已磨刀霍霍。昨日府衙之事,公子也见到了,有人连新币都弄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彻底吞并我田氏基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她的话语中带着对父亲保守策略的不满,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至于支持……只要我能为田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族中自有明理之人。”
孟安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田薇与田儋在家族策略上存在明显矛盾,田薇更倾向于激进改革,而田儋则力求稳妥。
只不过,听她的语气,蒯彻似乎和田薇完全不对付。
“风险与机遇并存,田小姐既有此决心,某自然愿助一臂之力。”
孟安终于表态,
“首批盐货,定金可按小姐所言。至于运输渠道与销售,田某自有办法。只是,盐课乃朝廷重税,一切需在框架之内,这一点,还望小姐明白。”
他刻意强调律法,既是提醒,也是为自己的身份增加可信度。
田薇见孟安答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公子爽快!放心,盐课绝不会少,薇所求,不过是剔除那些不必要的盘剥罢了。细节我们可再慢慢商议。”
她举起茶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两人再次饮茶,初步的合作意向就此达成。
孟安知道,这不仅仅是商业合作,更是一步深入田氏内部、搅动齐地风云的险棋。
会谈结束后,孟安离开听雨轩,带着护卫漫步返回宅院。
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日所得,并规划下一步行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时,前方忽然被十几名家丁模样的人拦住去路,为首一人,锦衣华服,面色倨傲,正是郡守王仰之子,王恪——田薇的那位未婚夫。
王恪双手抱胸,斜眼看着孟安,语气充满了轻蔑与敌意:“你是哪里来的商人?听说你今日与薇妹在听雨轩私会?好大的胆子!可知薇妹是本公子未过门的妻子?”
孟安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王公子,我可是与田小姐乃是洽谈正当事务,何来私会一说?公子此言,未免有失身份。”
“正当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