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喃喃。
盗趾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孟爷,胶东虽然靠海,但那里多是渔村,能有什么财路?难道说,刚刚的田家…”
孟安点了点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错。盗趾,你可知道,齐国的财富,有一半来自何处?”
盗趾一愣,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盐?”
“不错。”
孟安点头,“胶东沿海,自古就是产盐之地。齐国当年能称霸一方,靠的就是‘官山海’之策,垄断盐铁之利。如今,我们若能掌控胶东的盐业……”
盗趾倒吸一口冷气:“只是如此,我们恐怕又要和田家有所纠葛了!”
孟安冷笑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我们又不是明目张胆地抢他们田家的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远眺东方:“胶东沿海有不少小盐场,我们可以暗中收购,再运往缺盐之地,利润何止十倍?”
盗趾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我们贸然插手,会不会……”
孟安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这次,我们不以龙卫的名义行事,我们只是普通的商客。"
他转身看向船舱角落里安静擦拭匕首的水猴子,"小猴子,我记得你说过,你之前去胶东煮盐?"
水猴子眼睛一亮,一个翻身跃到近前:"回孟爷,我舅现在还在在即墨呢,听说管着三个盐灶,手底下有二十来个灶户!"
"很好。"
孟安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水猴子,"带上这个去找你舅舅,就说关中来的商贾想收盐。价钱好商量。"
水猴子接过玉牌时,指尖微微发颤。
他认得这块玉——这是孟安贴身携带的信物,上面刻着一条盘踞的龙纹。
"孟爷,这..."水猴子咽了口唾沫,"我舅要是问起买家..."
孟安又让人从船舱地板夹层中抽出一个漆木匣子。
开锁时,青铜锁簧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用这个开路。"
孟安取出三枚金饼,阳光下金芒刺得人眼花。
看着闪闪发光的金饼,水猴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船舱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河水拍打船板的声响。
盗趾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意识到:孟爷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毕竟,最近的花销确实是太大了。
"记住。
"孟安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他的手按在了水猴子肩上,少年顿时感到千斤重压。
"孟爷放心!"
水猴子"咚"地跪下,"我这就游上岸,走陆路比船快!"说着就要脱衣服。
…
“丞…先生,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