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是…试图联络咸阳旧部的叛逆。微臣特意带来，请大王发落。"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半响之后，扶苏才苦笑道：“章邯将军！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呢？”

殿内烛火摇曳，将扶苏消瘦的身影拉得很长。

见章邯没有回话，他缓步走下王座，玄色王袍拖过石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章邯的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没有出声。

"将军说这是叛逆？"

扶苏在那人面前蹲下，手指轻轻抬起对方下巴。

那人脸上布满血痕，左眼已经肿得睁不开，但右眼中仍有一丝倔强的光亮。

"千真万确。"

章邯的声音像铁石相击，"此人暗中联络咸阳旧部，意图不轨。"

说是，章邯顿了顿道：“这一点，萧何大人的回信也确认了。”

扶苏的指尖触到此人干裂的嘴唇，感受到一阵微弱的气流。

那人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几个音节，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说什么？"

章邯上前一步，靴子踏地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扶苏没有立即回答。

他解下腰间锦帕，轻轻擦拭这人脸上的血迹。

这个动作让章邯的眉头皱得更紧。

“大王…”

"他说..."

扶苏缓缓开口，那人瞳孔骤缩，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扶苏的衣袖上。

四周士卒立刻拔剑出鞘，却被扶苏一个抬手制止。

"章将军，"

扶苏站起身，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冠边缘，"萧何来的信使，可还安好？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