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色乳白,浮着两片嫩绿的芫荽,热气里竟真嗅不到半点腥气,反而有股清冽的草药香。
"特殊方法?"
他舀起半勺,汤匙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芒,"味道还真的不错呢,有一股药香?"
"是...家传的方子。用茱萸和木姜子..."
话音未落,孟安突然将汤碗搁在案上。 "啪"的一声,汤面晃出几滴。
他这才明白,虽然没有香料。
但是纪信用药草驱散了鱼肉的腥味。
"茱萸压腥,木姜子提鲜。而且这个时候的河鱼,最是养神。"
纪信的话,叫孟安一时间有些诧异。
要知道,连咸阳深宫中的御用庖人,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手段。
“让你费心了。”
孟安将汤碗轻轻放下,目光深邃地望向纪信:"纪将军不仅精通水路,连这庖厨之道也如此了得?"
纪信闻言,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微微发白:"末将...幼时家贫,常在河边捕鱼为食,久而久之..."
"哦?"
孟安突然打断,指尖轻叩案几,"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的烤肉似乎也挺不错的。"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纪信的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微末小计叫殿下笑话了。”
孟安微微一笑,喝过鱼汤便休息。
…
第二日,众人乘坐船只前往琅琊郡。
河水湍急,浪花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安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暗沉的天色,眉头微蹙。
"殿下,前方就是暗流交汇处。"
盗趾站在孟安身侧,低声道,"过了这段,速度会更快些。"
孟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船栏:"信鸽都放出去了?"
"按计划,今早放出第三批。"
纪信顿了顿,"不过...至今没有收到钟离将军的回信。"
孟安的手指突然停住。他转过头目光直视纪信:"三批都没有回音?"
纪信面色凝重地摇头。
“也许是钟离将军,还未来得及回信吧!”
河风突然变得凛冽,吹乱了孟安的衣袍。
突然间,孟安看到前方的水面,跃出一条大鲤鱼。
这鲤鱼金鳞红鳍 ,在太阳光下,看的十分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