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鞋,捧着脚吹了吹,在火光的不远处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手里拽着的野菜都被抓烂了,他含着眼泪,一口一口的塞进嘴里,一只手里的野菜还没吃完,就累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等睁开眼睛吓了一跳,头上有好几张脸。
其他人见他醒了,笑嘻嘻的,“爹,他醒了。”
周粟一咕噜爬起来,戒备的看着他们,他跟着家人从家里逃到这儿,路上见过的不少,这些人或许是坏人呢?
大家见他这么戒备,更觉得好玩了,嘻哈哈的拿着野草逗他。
周粟往里缩了缩,对方有四个人,都比他大,十来岁,他打不过逃不掉,紧张的看着他们。
“行了,别吓坏他了。”一个男人走过来,制止了这些人的作弄。
他温和的看着周粟,问道:“你爹娘家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
周粟眼泪唰的就掉下来了,这个人怎么那么像爹呢?
男人见状更温和了,道:“没关系,这乱世我们都是没家人的,以后你就跟我们一块走,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周粟不太愿意,但也没多说什么,他想想昨晚那无尽的黑夜就害怕。
就这样,周粟搭上了这家人的伙,跟这家人同吃同住。
吃的也简单,有什么吃什么,路边的野草草根树皮,都是能吃得下肚去的。
天黑了就停下来休息。
周粟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虽然觉得吃的不好,但不用一个人走,还是安心了很多。
但闲下来之余,还是忍不住想念家里人,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找他,他都丢了那么多天了。
跟这些人相处的多了,他也就知道了原来这当中的好几个都是这大人在路上捡的,他自己的孩子只有一个。
他一直跟他们待了半个月,每天大部分的工夫都在赶路,歇的时候没多少。
小家伙这一路来虽然坐车的时候挺多,但路也走过不少,他愣是坚持着一句苦没叫过,大概是知道叫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