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资排辈,他初来乍到,只能忍。
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有时候还不够,还得给老兵干活,提东西,睡也是睡在最外边,靠近营口的地方,风雪多多少少会往里飘,冷的根本睡不着。
进军营一个月,他每晚都睡在这样的地方。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其中一个老兵告诉他,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老兵虽然使唤他,但也是在教他生存的技能,问他这段日子是不是学到了东西。
周大仓仔细一想,还真是,相比较于新兵营,他在这边确实学到了很多,现在外边一有点动静,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比其他人都要快。
怎么找水源,怎么背东西更省力,战场上受了小伤,自个要怎么治,伤口怎么才能更快地好……
这些都是他跟着这些人学会的,要是没有这些老兵,在新兵营,他要自己那么快的适应军营的日子,还能如鱼得水,怕是得要些日子。
这样的日子过的也不太久,一个多月后,胡人兵临城下要破关。
边关的夜是真冷啊,寒风刺骨,滴水成冰,脚指头冻得发麻,拿着枪杆的手被冻的没有知觉,大雪刮起来,只能看清两步远的距离。
但周大仓知道他没有退路,他只能上前,只有奋力拼到上面,他才能有机会回去,才能有机会找到哥哥,还能给家里人带来好的日子。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跟那么多胡人面对面,人站在他面前,是要高大些。
但那又怎么样,比他高大的人不还是要倒在他枪下。
枪杆向前刺去,贯穿敌人的身体,温热的血溅到脸上,在这冰天雪地里,不一会儿就凉了。
有了第一个,周大仓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杀起人来,连眼都不带眨的,他还趁机救了自己的什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无穷无尽的敌人终于退了下去,天亮了,视野开明,一眼望去,除了满地的尸首,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还在下,等这场雪下过,这里的痕迹都会消失。
胡人败北而去。
周大仓拄着枪,看着胡人远去的方向怔怔出神,“胡人,也没那么可怕。”
战后清算,这场仗,周大仓杀了十六个胡人,从胡人手里救下了自己的什长。
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