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几问字字诛心,可朱厚熜没想到,严嵩早有准备。
朱厚熜崇尚道教学说,一般人蒙不住他。
严嵩嘿嘿一笑:“王爷多虑了,下官可没有这等意思,这不是想着老王爷登仙后,品级也得提提嘛。”
这道理朱厚熜倒是懂,神仙品级森严,即便是他父亲作为王爷,上去也未必有多高的地位。
兴许只是某位神明的座下仙官也不一定。
这就是人的矛盾之处,自己明明知道尘归尘土归土,可依旧要坚持天子天命天道一说。
“你有好办法?”
这事情不好大张旗鼓的去办。
皇室的身份在这。
“有,我在进入湖北地界之前,就通知了嗣教大真人。大真人和我是老乡有旧,这不是也算卖我个面子,估计有个三五天能到,就在咱们这王府,大真人亲自给王爷办,而下官不才,无非是书法好一些,来给老王爷写这青词。”
“好!”
朱厚熜抚掌。
这才算是达成了目的。
严嵩此番没想太多,别的事不敢说,不敢掺和,但是和眼下这位搞搞关系,还是靠谱的。
五日后,大真人入城。
王府以最高礼遇迎接。
正德十五年深秋,朱厚照玩够了闹够了,率部离开南京城。
数日后,行至清江浦。
此地乃是运河上的大码头,湖水河道交错,鱼虾水产数不胜数。
朱厚照自幼在北方长大,刚懂事就入了军中,对这些倒是没有接触过。
“给朕找条船,朕要试试打鱼。”
“是,陛下。”
江彬着手安排。
“你们照顾好陛下。”
王守仁带着唐寅站在岸边看着小船渐行渐远,招呼人手驾船跟上。
朱厚照很聪明,学的很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是满船的渔获。
天色渐晚,不知道这位天子何时能结束,军队干脆就地扎营等着天子靠岸。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清江浦只剩下盏盏渔火。
水面上传来骚乱,天子落水。
王守仁顿时捏了一把冷汗。
可转念一想朱厚照是宗师境的高手,也就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