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场工果然仗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演出结束乘客轮在海上颠簸了近四十个小时,脚踏实地后跟班主请了一天假,马不停蹄的回花莲老家。
没门路经官查询,包括小夏领导亲族在内的其他三家,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联系,但比较容易的就打听到了詹家。
詹家老头儿和老太太看到信后,高兴的狠狠哭了一场,收拾好心情后赶紧安排家中子孙做两件事,一件是寻访另外三家把信送去。一件是托关系找人,看看想个什么办法,能带信去北边。
正常情况下,一个勉强算得上花莲县小区域“望族”的小家族,想找到渠道是千难万难的。
但架不住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无声推动。
所以,詹家很是费了一些功夫后,偶然得知台北高秉涵律师事务所的高律师,有渠道能够联系内陆。
去年年底,他甚至把同乡的骨灰送回去了。
正月十五。
曲卓一如之前几年,跟家中长辈与晚辈男丁一起去家庙送灯时,得到消息后顾不上过节,马不停蹄赶到台北的詹家老头儿和一儿一孙三代人,还有已经联系上的夏家和另一家姓张的人家,正在苦苦哀求高律师。
高律师满嘴苦涩。
他真的很想帮忙,但他也知道上次之所以能够成行,弯省这边帮助他的每一个人,都承担了巨大的风险。
他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根本不敢承认“传言”是真的。不然一旦消息扩散被衙门知道,他、他的家人,还有帮助过他的人,很可能都会大麻烦缠身。
但眼前的三家人……实在太可怜了。
他不想他们像自己一样,因为耽搁,留下此生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哀求声中,理智和感性反复纠缠,当詹家老人拉着儿孙要给他跪下时,感性占据了上风,但理智依然在。
最后的纠结过后,低声告诉三家人,我给你们一个港岛的号码,但你们不要在弯省拨打,有可能会被监听。
你们想办法办旅游或公务护照,带着家书出去。只要能跟港岛通上电话,去哪里都行。
到地方后打这个号码,对方应该会告诉你们可以把信寄到什么地方。后面就不用担心了,对方一定会把信送到……
79年弯省正式允许民众以观光为目的出境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