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访客

罗姆部落是整片大陆上最神秘的势力,他们世代居住在西面的大雪山深处,深居简出,与世隔绝。

除了偶尔会派遣少量人手下山,进行必要的物资交换外,几乎不与外界有任何交集。

更不会主动参与任何部落间的纷争与战事,多年来,也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姿态。

更何况,他与罗姆部落,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彼此就像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

他们此刻突然主动找上门来,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是出于善意,想要伸出援手,帮助他们摆脱困境?

还是另有所图,想要借着他们的势力,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中盘旋,让他愈发疑惑。

更让扎兰感到震惊的是,他们藏身的这片山谷,位置十分隐蔽。

周围群山环绕,草木丛生,而且他早已在山谷各处布置了不少暗哨,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连扎克利的大军,搜寻了多日,都未曾察觉他们的踪迹。

可罗姆部落的使者,却能轻易越过他布置的所有暗哨,精准地找到这片藏身之地。

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若是真想要动手,他们完全可以在找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突然发动袭击。

到时候,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一连串的疑问和担忧,在扎兰心中翻涌。

但他还是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压下了心底的震惊与疑惑。

他的眼神更是迅速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一般,对着马克斯沉声吩咐道:“走,带我出去看看!这位罗姆部落的使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克斯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头后,就快步跟在了扎兰身后,一同走出了营帐。

夜色深沉,月光微弱,淡淡的月光洒在山谷中,勾勒出群山的模糊轮廓。

借着营地中微弱的火光,扎兰远远地就看到,营门外的空地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人一马。

马背上,还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用绳索紧紧捆着,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的随从。

只是在这夜色中,又显得格外的诡异。

扎兰神色依旧警惕,缓缓走上前去,维持着基本的客气与礼貌,对着那人拱了拱手,“在下扎兰,不知道罗姆部落的这位使者,深夜前来,是有何指教?”

那位罗姆部落的使者,身形十分矮小,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皮毛大衣,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头上还裹着厚厚的头巾,看不清容貌和神情,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但眼神却又没有丝毫的温度。

听到扎兰的话,他也没有给出丝毫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马缰,缓缓递到了扎兰面前。

随后,才用一种沙哑干涩、却毫无波澜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家酋长说了,你看了马背上的东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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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扎兰再开口追问,那位使者便立刻转过身,身形矫健得如同山林中的猎豹,朝着山谷外快速飞奔而去。

前后不到十秒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甚至连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也很快就被夜风所淹没。

扎兰握着马缰,愣在原地,眉头紧紧紧锁,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脸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马背上的粗布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轻轻晃动间,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和挣扎声。

显然,里面装的不是货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军师,要不要把麻袋放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好像是人,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马克斯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眼神中也满是好奇与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粗布麻袋,不敢有丝毫松懈。

扎兰回过神,缓缓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凝重地吩咐道:“嗯!动作轻一点,别惊动里面的人,也别伤了他,看看他到底是谁。”

马克斯立刻招呼身边两个身手矫健的手下,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轻轻扶住马背上的粗布麻袋,缓缓将麻袋从马背上放了下来。

随后,他们又迅速解开了麻袋口的绳索,却见一个浑身被捆绑、口中还塞着布条的人,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那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显得十分狼狈。

马克斯弯腰,仔细看了看那人的打扮,脸色却瞬间一紧。

他连忙直起身,快步走到扎兰身边,压低了嗓音,“军师!他穿着希克斯部落的服饰,而且看这身打扮,还是个信使!”

扎兰借着火光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身上确实穿着希克斯部落信使专属的服饰。

而他的目光,却又迅速落在了那人的胸口处,那里,似乎还别着一封书信。

马克斯察觉到了扎兰的目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封书信,用衣袖轻轻擦了擦上面的尘土。

随后,他又快步走回到了扎兰面前,将书信递了过去,“军师!这有一封信,信封封缄完好!”

扎兰接过书信,仔细查看了一下。

信封是用牛皮纸制成,上面还清晰地印着希克斯部落的专属火戳。

火戳完好无损,显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信封上的火戳,仔细辨认了一番后,原本紧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绝境逢生的释然,有找到突破口的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些许。

马克斯见状,顿时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军师,您怎么笑了?这封信里,难道有什么玄机?还是说,这封信能帮我们摆脱现在的困境?”

扎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他才缓步走到那个希克斯信使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轻轻摘掉了他口中的布条。

布条被摘掉的瞬间,那信使猛地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他的眼神中更满是恐惧与慌乱,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上捆绑的绳索紧紧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扎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封信,是不是要去巨塔?说实话,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那信使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与扎兰对视。

当他看清扎兰的容貌时,身体骤然一僵,瞳孔收缩,心中不禁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先前在巨塔当差时,曾远远见过扎兰一面,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扎克利的死对头,也是让希克斯部落颇为头疼的存在。

他本还想狡辩几句,谎称自己只是普通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