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兵连忙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很快便渗出了鲜血,“属下不敢!补给区的营区一片狼藉,不少人还亲眼看到凯伦大人被劫走了!属下可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扎克利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抬脚,对着身旁的矮桌狠狠踢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矮桌上的信件与水杯尽数摔落在地。
温热的茶水洒在地面上,冒着袅袅热气,却丝毫无法驱散帐内的寒意。
“废物!都是废物!”扎克利疯狂地大声咆哮,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愤怒,“凯伦那个蠢货!数百人的守卫,还配备着重火力,竟然挡不住扎兰的偷袭!还...还...还让自己被劫走!还有那些补给区的废物,连队长都护不住,我养他们有什么用!”
传信兵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见过扎克利如此暴怒的模样,那双充满凶光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赶紧离开,只能僵硬地跪在原地,任由扎克利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扎克利咆哮了许久,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才渐渐停下。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凶光依旧未散,只是多了几分疲惫与烦躁。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传信兵,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小兵说这些,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就这个小小的传信兵,既无法改变凯伦被劫的事实,也无法为他分忧解难,只会在这里碍眼。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滚出去!在帐外等着!”
传信兵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快步走出了主帐,连地上的碎片都不敢多看一眼。
走出主帐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也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帐壁缓缓滑落。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扎克利沉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长桌旁,看着桌面上的舆图,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不安取代。
凯伦被劫,前线战事胶着,腹背受敌的困境让他感到一阵棘手。
他麾下虽还有不少将领,但大多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此刻能帮他出谋划策、分担烦恼的,也只有在前线指挥的卢梭了。
唯有他,才能帮自己尽快理清思路,制定出新的应对之策。
扎克利立刻对着帐外喊道:“来人!”
一名护卫快步走进帐内,躬身道:“属下在!”
“让刚才那个传信兵立刻去前线,把卢梭给我叫回来!”扎克利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告诉他,有要事相商,务必尽快赶回来!”
“是!”护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主帐。
此时的前线阵地上,卢梭正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远方的长城防线。
手中的望远镜不断调整焦距,他一边仔细观察着长城守军的火力点分布,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后续的进攻策略。
近日来,他们的攻势又屡次受阻。
秦沐风率领的守军,则依托着牢不可破的城墙和那二十门火炮,将他们的进攻死死挡在了城外。
眼前的战况让卢梭很是担忧,再这样僵持下去,将对他们极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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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粮草已经日渐紧张,士兵们的士气也开始渐渐低落了下去。
“卢梭大人,首领派人传来消息,让您立刻返回主营帐,有要事相商!”一名士兵快步跑到了望塔下,对着上面高声喊道。
卢梭微微一愣,随即收起望远镜,顺着扶梯爬下了望塔,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士兵摇了摇头,“不清楚。传信的士兵神色慌张,似乎出了大事,只让您尽快赶回去。”
卢梭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扎克利向来沉稳,要不是发生了重大变故,绝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又突然召他回去。
他立刻吩咐身边的副将,“这里先交给你,务必继续保持攻势,不要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
“属下明白!”副将躬身领命,立刻转身走向阵地前方,继续指挥起了进攻。
卢梭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传信兵朝着主营帐的方向赶去。
路上,他忍不住向传信兵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首领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召我回去?”
传信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凯伦被劫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卢梭。
听完传信兵的话,卢梭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心中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凯伦被劫,这对前线来说,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他更预料到了,以扎克利的性格,遭遇如此变故,必然会暴怒不已。
他赶紧加快了脚步,并在心中快速思索起了应对之策。
扎克利此刻定然是怒火中烧,他回去之后,不能急于劝说,只能先等扎克利消气,再慢慢提出自己的计划。
否则,一旦触碰到扎克利的逆鳞,不仅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同时,他也在盘算着扎兰的动向,能在劫走粮草后,又迅速偷袭补给区,这绝不是偶然。
一刻钟后,卢梭终于抵达了主营帐。
可才刚走到帐门口,他便感受到了帐内传来的压抑气息。
守卫见他到来,连忙躬身行礼,并迅速伸手掀开了帐门。
卢梭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在走进帐内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心中一凛。
此刻的主帐内,已经是一片狼藉,矮桌和沙盘都已经翻倒在地,信件和木质的棋子更是散落了一地。
扎克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凶光。
他面部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扭曲,显然在等待他的这段时间里,怒火又再次升温了。
卢梭没有丝毫慌乱,快步走到帐内,对着扎克利躬身行礼,“属下卢梭,参见酋长大人!”
说完,他就静静地跪在了一旁,没有再主动开口劝说,也没有询问事情的经过,只是等待着扎克利的指示。
他很清楚,此刻的扎克利,最需要的是发泄,而不是说教。
只有等扎克利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才有机会开口说话,提出自己的想法。
扎克利看着卢梭,眼中的怒火依旧未散。
他本以为卢梭进来后,会立刻询问事情的经过,会主动为他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