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走进来,对着拉斐尔拱了拱手:“拉斐尔公子,我家公子看您的队伍突然加快了行程,所以特意让来问您,为什么这么着急赶回去?”
拉斐尔冷笑一声:“扎克利自己不也在往回赶,还好意思问我?我问你,你们为什么也加快了行军速度?”
泰德心里一慌,赶紧按米兰姆教的说:“公子误会了,我们也是昨晚才收到酋长的死讯,所以就赶紧跟了上来。”
拉斐尔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不少:“是吗?父亲死了,扎克利却不第一时间来找我商量,他心里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他最生气的是,扎克利明明知道他是长子,却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敢偷偷摸摸地赶路,明显就是想抢位。
泰德吓得不敢说话,赶紧低下头:“公子息怒,我回去就跟我家公子说,让他尽快来见您。”
“不用了!”拉斐尔摆摆手,“你回去告诉扎克利,让他只带亲信回去,由长老会商议酋长的继承。要是他敢带大军来,就是跟整个部落为敌!”
泰德赶紧应声:“是,是,我这就回去报信。”
他转身就走,生怕再多待一秒,会被拉斐尔砍了。
看着泰德的背影,拉斐尔转头对老沃说道:“你回去告诉帕斯卡和长老会,我黄昏前...不,下午就能到,大军也会在门外三里列阵。让他们准备好继位仪式,别耽误时间。”
老沃松了口气,赶紧点头,转身离开了帐篷,“公子放心,我这就回去报信。”
他骑上快马,赶回巨塔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议事厅。
帕斯卡和扎兰正等着他的消息,而晏盈他们也已经焦急地等待了大半天。
“怎么样?拉斐尔同意了吗?”帕斯卡赶紧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期待。
“同意了!”老沃喘着气,“他等下就能到,按照约定只带三个亲信、一百护卫押着俘虏,其他人则在门外三里列阵。我正好还看到扎克利派了个使者去,被他骂了一顿,还让扎克利也只带亲信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帕斯卡高兴得拍手:“太好了!他们都中了计!只要拉斐尔一进议事厅,我们就动手,到时候扎克利孤立无援,只能投降!”
扎兰却皱起眉,手指在防御图上轻轻敲着,“老沃,你再说说,扎克利的使者跟拉斐尔都说了什么?拉斐尔又是怎么答的?”
老沃仔细回忆了一遍,把泰德的话和拉斐尔的反应,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扎兰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不好,扎克利可能会停下队伍,静观形势。”
“静观形势?”帕斯卡愣住了,“他为什么要停下?难道他不想当酋长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轻易动手。”扎兰指着防御图上的巨塔大门,“扎克利派使者去试探,说明他还在怀疑。现在拉斐尔让他只带亲信来,他肯定会觉得有问题,怕中了圈套。所以,他会放慢行军速度,等拉斐尔的消息!要是拉斐尔当上酋长,他还有机会硬攻!要是拉斐尔没了消息,他就可以顺势收编了拉斐尔的大军,再发起进攻!”
“收编拉斐尔的大军?”晏盈皱起眉,轻声追问道:“这不是我们要做的吗?”
“是我们要做的,但我之前也说了,这就是在赌!我赌米兰姆能劝住扎克利,让他推迟行动!却没想到,这个米兰姆,在扎克利眼中,却并没有那么重要!”扎兰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心有不甘地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晏盈赶忙继续追问道。
“现在他们两支队伍混在一起,要是我们放拉斐尔的人进来,却又被扎克利的人一起混了进来,那我们就被动了!”扎兰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地回答道。
“那我们岂不是更危险?拉斐尔和扎克利的人加起来就是两千五百精锐,我们只有八百人,还大部分都是普通守卫,根本挡不住吧!”加奈听他这么一说,整颗心都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帕斯卡也慌了,赶紧追问道:“那要不我们赶紧再派人去通知拉斐尔,让他带大军进来?这样一来,扎克利就算想收编,也就没机会了吧?”
“这肯定不行!”晏盈紧皱着眉头,立刻反驳道:“现在变卦,反而会让拉斐尔怀疑我们!他万一真想明白了,再突然反戈一击,那就等于是我们把刀递到了他的手里!”
帕斯卡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着急地搓手,“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扎克利收编拉斐尔的人吧?”
扎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按原计划来。解决掉拉斐尔后,立刻封锁巨塔,开启所有防御系统。这样的话,应该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就看秦老头那边,是不是赶得上了!但要是实在等不到,我们也可以消耗掉一些扎克利的兵力,到时候再跟他交手,也会轻松一些!”
“你这话什么意思?”帕斯卡愣了愣,却又突然跳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难不成你是拿我当枪使了?”
“你别误会!谁也不想有这样的情况!但要是真守不住,我们也不能白白送死吧?”扎兰轻轻摆了摆手,很是严肃地补充道:“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往密道撤退,将来再找机会杀回来就是了!”
“不!不行!要是丢了部落,那我当这个酋长,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跟你们合作!”帕斯卡急得脸都红了,很是不甘地拒绝道。
“二公子,你冷静点。”卡姆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安抚道:“我们现在真正能战斗的只有三百人,而扎克利却会有两千多人,硬拼就是送死。扎兰先生的话,确实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扎兰也点点头,继续补充道:“卡姆说得没错!酋长的位置,不是谁先得到,就是谁的,要看谁能笑到最后!刚才我说的,是最坏的打算,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只要扎克利还在观望,我们就还有希望收编拉斐尔的一部分人!这样一来,我们也就有了更多抗衡的底气!”
帕斯卡看着他们,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他也知道,自己没别的办法。
他沉默了片刻,才勉强同意:“行,就按你们说的办。但要是最后我当不上酋长,你们也别想好过!”
扎兰笑了笑:“放心,只要按计划来,酋长之位肯定是你的。但现在,我们也得赶紧准备了!晏盈和提比略要提前在议事厅埋伏好,卡姆去安排防御系统,帕斯卡你跑一趟长老会,让他们等下配合好。”
众人纷纷应声,转身走出议事厅。
帕斯卡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却还是没底。
他不知道,这场赌局,自己最后是不是真的能成赢家。
稍晚一些,拉斐尔终于如约,带着三个亲信、一百护卫押着数千库恩俘虏,回到了巨塔。
巨塔大门外,尘土飞扬,他的大军已经在三里外列好了阵,士兵们举着锈刀和长枪,戒备森严。
“公子,我们回来了!”蒙克指着远处的巨塔,“帕斯卡少主和长老们应该在里面等着了。”
拉斐尔点点头,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铠甲,又摸了摸腰间的配刀。
小主,
那是希克斯生前给他的,也是长子的象征。
眼前的巨塔既熟悉又陌生,他盼望的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拉斐尔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带着三个亲信往巨塔大门走去。
一百名护卫则押着那数千名俘虏,紧紧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帕斯卡早就站在大门外等着了,脸上还带着“恭敬”的笑容,“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长老会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继位了。”
拉斐尔看都没看他,径直往里走去,“别跟我废话,带我去议事厅!”
帕斯卡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大哥别急,我这就带您去!”
巨塔二层的议事厅里,烛火通明。
六位长老坐在长桌两侧,老祭司手里捧着部落的《继位法典》,神情严肃。
拉斐尔一进厅,就当仁不让地走到主位旁,直接坐了下来。
“长老们,别浪费时间了,开始继位仪式吧!”拉斐尔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我是长子,又立了战功,这酋长之位,理应是我的。”
科林长老点点头,对拉斐尔的三个亲信说道“三位副官,按规矩,继位仪式只有酋长候选人能留下,还请你们退到后排。”
三个亲信对视一眼,只能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口的位置。
乔装后的晏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陶盆,里面盛着清水。
那是仪式要用的“净手水”,按规矩,继承人要先洗手后,才能开始继位仪式。
拉斐尔像是早就等不及了,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陶盆前,伸手就要去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