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冥身侧,那名面目刚毅、身背阔刀的诡面大汉五指骤然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青筋暴起,周身凛冽煞气隐隐翻涌激荡。
可他深知此处是玄金城地界,终究咬牙强忍,未敢妄动分毫。
一旁的松道人亦是面色凝重,眉宇间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色,眉头紧紧蹙起。
白青冥垂首而立,默然不语,无人看见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抹冰寒彻骨的杀机转瞬即逝。
他万万不曾料到,金天傲如此跋扈傲慢,全然不顾两城同僚情分,当众折辱于他。
若非玄青城生死未卜、有求于人,他此刻早已愤然出手。
“怎么?你们三人,心中可是对本座心生不满?”
金天傲敛去脸上戏谑笑意,目光冷冽扫过三人,声线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白青冥缓缓抬头,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属下不敢。
只是青冥冒昧提醒金城主,我玄青城一旦覆灭,下一个遭殃的,便是玄金城。”
“那神秘高手目标明确,直指内陆灵脉。
待我玄青两大灵脉被吞噬殆尽,贵城的玄金灵脉,必然难逃被觊觎、被摧毁的命运。
玄青、玄金两城毗邻相依,本就是唇亡齿寒的格局,还望金城主慎重思量。”
“哦?听你这意思,是在威胁本座,还是在恐吓本座?”
金天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只觉可笑。
“绝非威胁,句句属实。”
白青冥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剖析局势,“那强敌锁定灵脉而生,覆灭我玄青城后,必然会将矛头对准玄金城。
如今对方尚未稳固势力,正是我们联手出击、打他措手不及的最佳时机。”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满心期许对方能看清利弊,出手相助。
可金天傲眼底只剩漠然与贪婪,冷声道:“凭什么?我玄金城与你玄青城素来交情浅薄,你城遭难,本座为何要出手相救?”
“再者说,你城若破,于我玄金城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届时本座稍加出手,便可顺势吞并玄青城,收纳你们的灵脉基业,这般良机,本座为何要白白错过?”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语气强硬地下了逐客令:“白青冥,带着你的人,即刻退出玄金城,消失在本座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