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不会明白,臣本布衣,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言下之意,不是所有人都跟殿下你一样,生在公侯之家,祖上两百多年余荫罩着。
你的起点,已经是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
郑芝龙幼时家里条件还不错,但也只是跟普通人比。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的年代,受封国公,莫说普通人,郑芝龙也是不敢想的。
张世康闻言突然有些惭愧,他拍了拍郑芝龙以示安慰。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去安慰一个风里来雨里去二十多年的海盗王,估计也就张世康敢这么做了。
“成,既然旨意已经宣读完了,老郑你的心应该也可以放肚子里了。
人老方大老远从京城赶出来,晚上你可得好好安排一下。”
他给崇祯老哥的奏疏,是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的。
按照规制,这等急奏的回复也该是八百里加急,也就是说,方正化几乎是昼夜不停的在赶路。
怪不得方正化满脸的疲态,这伙儿若是搁张世康,他本人遭得住,他的屁股也遭不住。
说起来张世康还觉得挺不好意思,毕竟这事儿说急吧也不急,只是一下子平定了东南,不仅给朝廷增加了疆土和十万水师,以及一大堆成熟的海贸产业链。
最关键的是,还一下子募集到了一亿两现银。
事儿是好事儿,张世康急着把好消息传给宫里也能理解,倒是也没受到朝臣的弹劾。
但其实张世康仅仅只是不想再泉州待太久,老郑在海上闯荡二十年,他张世康可一回还没尝试过。
总之,这事儿唯一受委屈的,便是方正化的屁股。
“殿下不必如此,为皇爷办差,老奴怎敢喊累。”方正化摇了摇头道。
王承恩的性子温和,是那种只要崇祯老哥高兴他就能笑呵呵的性子。
而方正化又有不同,这个人不苟言笑,不论是跟内廷还是外庭的官员说话,都是一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态度。
做事情更是不打马虎眼,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唯有跟张世康说话时,语气才会温和很多。
“为什么不能?累了还要说不累,累不累啊,反正我是不信。
老方你是不知道,老郑可会玩儿了,这大宅子里啥玩意儿都有。
只有你想不到。”
张世康说着冲方正化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