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主权的问题,欧罗巴这时候早已完成文艺复兴,甚至启蒙主义也已经开始。
民族主义崛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民族认同与主权意识。
主权意识一旦形成认同,你再想去抢人家的领土,除非是把他干趴下。
这还不算完,就算把人家干趴下,人家也不认,他们会喊十年,喊五十年,一百年,也仍旧会告诉自己的子孙后代,那个地方曾经是咱们的。
总之,当张世康发现跟这群人讲不通道理后,他果断就开始耍赖了。
反正只要崇祯老哥同意,这群人就算捏着鼻子也得认。
于是廷议陷入了僵局。
张世康看着他,李邦华等人也等着他拿主意。
崇祯皇帝的CPU再次陷入混沌,一方面自己心里并不认同侵犯他国土地,另一方面张世康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又都是对的。
可如果直接答应,国内的复苏肯定就要放缓,且必将遭到百官的反对,离心离德。
该怎么办呢?
这种压抑的气氛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最终崇祯皇帝长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
已至黄昏,残阳通过窗棂挥洒进来。
“时候不早了,诸位阁老辛苦,此事明日再议吧。”
李邦华等人起身行礼后离去,张世康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会开的十分闹心,正想回去,却被崇祯皇帝给喊住了:
“无忌,你晚些回去,陪朕喝点。”
然后崇祯皇帝就走到大殿的一侧,那里的墙上,正悬挂着利玛窦当年为大明进献的坤舆万国全图。
他的目光格外复杂,正落在大明的北方。
那里标注着大明曾经的敌人——鞑靼。
后来鞑靼落幕,瓦剌强盛,再后来瓦剌也涤荡在历史的尘埃中。
到了几十年前,女真人又崛起。
华夏文明的血泪史,似乎也是游牧民族的发展史。
几千年来,那里总有这样那样的鞑子,永不断绝。
张世康没有说话,只是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崇祯老哥对着地图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崇祯皇帝扭过头来,认真的对张世康道:
“无忌,你真的有把握永绝游牧之患吗?”
“陛下,我刚才说了,时代已经变了,火器逐渐崛起的过程,正是游牧衰落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