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换了一茬又一茬,内阁首辅更是不知换了多少面孔,可他这些年的经历,又有几人能真正感同身受。
崇祯皇帝不期待这些臣子能共情他,他只是想静静的感受,扬眉吐气的感觉。
所有的朝臣都跪伏在地,他也不喊平身。
他是天子,这些年做的所有事他都无愧于大明,但这些朝臣却不见得。
足足过去十息时间,崇祯皇帝的表情从激动到傲视,再从傲视到归于平静。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崇祯皇帝也不在乎这些人是否理解他。
当他重新坐回龙椅上之后,十分平静的对群臣道:
“诸卿家所言,朕实心慰,如今虽打了胜仗,然战局变幻莫测,为稳妥计,朕以为,确实应当祭祖,却应当在尘埃落定之时,且都平身吧。”
崇祯皇帝的话掷地有声且言之凿凿,众多朝臣没有话说。
然而崇祯皇帝心里却道,这等光宗耀祖之事,当然是等无忌回来一同祭拜了。
既然列祖列宗降下贤才,不让先祖亲眼看看贤才的模样,岂不是对先祖的不尊敬?
揭过了此事,朝会重新步入正轨,虽然关外的战事令大家喜出望外,但朝廷当下遇到的困境仍然不容忽视。
有户部官员请示夏粮征收问题的,也有工部汇报水渠挖掘进展的,更有建议天子催促近卫军尽快结束战事的。
兵部左侍郎道:
“陛下,诸位同僚,为今之计最紧要的除却关外之战事外,当是海事。
诸位同僚不要总不将海事当回事,镇国公言,今后将是大航海的时代,大海里蕴含着我等不可估量的宝藏。
然如今郑志龙不念君恩,竟以海事相挟,与建虏勾勾搭搭,大有与建虏合谋的趋势,望陛下定夺。”
兵部侍郎没有对事态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