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了两年。两年里,他越做越空,越空越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不会变成杰拉德,但会被这个位置压到变形。于是他决定:不当家主了。
本对族人说:“索法恩是索法恩,家主是家主。最聪明的人,不一定最会当家。最会当家的人,不一定最聪明。以前我们小,分不开,现在应该分开了。”
这话现在听简单,当时不简单。从贝朗起,索法恩就一直是“智慧即权力”。本把它拆了。他说,我继续做索法恩,但请你们再选一个家主。索法恩给家主做眼睛,不做他的手。
同年,公选选出新的家主:托米斯之女,爱丽儿·索法恩。本继续留在索法恩这个称号下,做他的智者。爱丽儿会当家,本会看。两个人不合一,但合拍。
此后的很多年,本就是爱丽儿身后那个不看人、只看事的人。他不用再跟领主敬酒,也不用在账本上写“已阅”。他有了更多时间翻书、写信、整理。他和爱丽儿常常聊一晚上,他给理论,爱丽儿想怎么转化成实际的运作。那几年,索法恩家的思想从高卢传出去,有些被书商夹在新书里,带进文艺复兴的小圈子里。索法恩家不称王,也不做官,从世俗政治里慢慢半隐下去。
本活到大约1520年前后,留下一儿一女,也姓索法恩。他死的时候,家族没有给他写诗,也没有给他安一个悲剧。他只是笑着说:“感谢老德布把我带到这里,感谢托米斯相信我,感谢爱丽儿给我收拾烂摊子。”
爱丽儿那时已经退了,和几个很老的幼年兄弟一起,为他做了祷告……
后人对本的评价并不出彩,横向智慧出众,但纵向贡献略显一般,但是他将索法恩和家主分开,却为索法恩家族的未来奠定了基础……
如此过去许多年,一直到了近代。
埃里亚斯·索法恩于1950年出生在法西国西部一个沿海城市。父亲是索法恩家的家主,母亲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在战后重建的学校里教数学。埃里亚斯是家中小儿子,但很小就被看出脑子快。不是课堂上抢答的那种快,是听大人们谈事,过几天忽然说出另一个人都没想到的另一面。族中有人说他像本,也有人说他像郎特斯。埃里亚斯自己却说:“我没他们那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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