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距离可恩那件搅得兄弟间天翻地覆的往事,已然过去了不短的时日。
表面上看,山鸡似乎已经将那桩闹心事儿逐渐淡忘,搁置在了一旁。
当然,若说他心底真的完全释然、了无芥蒂,那纯粹是自欺欺人的扯淡!
那根刺,终究还是扎在了那里,只是不再如当初那般尖锐刺骨。
或许,山鸡还做不到某些江湖大佬所标榜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那般绝对和冷酷。
但对于他这样一个在花丛中穿梭、见识过各色莺燕,堪称“换衣服”频率颇高的人来说。
在他内心深处那杆秤上,那份自微末时便一同打拼、血水里滚出来的兄弟情义。
其分量终究还是要比某一件特定的“衣服”来得更重一些!
当然,促使他能相对较快“放下”的,还有另一个更为现实和冷酷的原因:
对于换女人如同换衣服般频繁的山鸡而言,可恩那个女人,在他浩如烟海的“衣橱”里。
或许并没有占据那么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位置。
他当初的暴怒,与其说是源于对可恩这个女人的极度看重。
不如说是多种负面情绪在那一刻的集中引爆与迁怒。
回想当初,他之所以会反应那般激烈,怒气冲天,甚至一度闹到与兄弟割席反目的地步。
究其根源,是多重因素叠加导致的情绪失控。
先是澳岛任务功败垂成,损兵折将,这本身就是一记重锤。
紧接着,又是在他心绪最低落、最不理智的时刻,骤然听闻了陈浩南这位被他视作亲大哥的结拜兄弟遇害的噩耗!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让他急需找到一个宣泄悲痛与愤怒的出口。
而大天二和包皮与可恩之间的糊涂账,恰好就在那个最糟糕的时间点。
撞在了他的枪口上,成了他所有负面情绪的承受者。
最后,他选择独自承受这一切。
甚至远走湾岛另起炉灶,重新打拼。
而不是留下来,继续与大天二、包皮两人纠缠不休,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讨个所谓的“说法”。
这个决定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在他山鸡的心目中,那份兄弟情谊的重量,终究是压过了因女人而起的纷争。
他选择了离开,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不忍对昔日兄弟真正下狠手的逃避与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