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说,赶紧说,不然我还怎么看戏?
且捐资这事儿吧,闹到如今这个地步,确实得有个名士站出来质疑一番。
这不是找茬,而是事态发展的自然规律……总不能一直捐而无人否定一声吧,那就太可笑可怕了。
崔山长、崔太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没阻拦顾副山长。
崔太夫人还说:“问得好!”
阙副山长:“……”老太太的身体是真是好,中气十足的,都震他耳膜了。
崔太夫人看向太周府的先生学子以及家眷们,道:“老身知道你们对一而再的无偿捐资,很是不满,觉得这是坏了规矩的大恶事!”
“然,大魏立朝已过百年,积弊之时又遇上敌寇联手带毒的入侵,这等时候,若是不家家倾尽全力,一同抗敌,那无论草民与世家贵族,都将落得一个被屠戮灭种的结局!”
“我,生于太宗陛下年间,有幸见过太宗陛下,有幸听闻过他们幼年时的魏土是何模样?”
“当我们摊上一个不好的世道时,想要救它,就得人人为圣人的,一个是不够的,要无数个,若是没有足够多的圣人,一起舍身救世,就没法匡扶世道。”
“如今,咱们倒霉的摊上了,怎么办?弃凡人私念,为圣,扶世!”
“何为圣?死战殉国为圣,做不到去死,那倾尽家财,也是圣人行为之一!”
这话,过于振聋发聩,闻者,尤其是还蒙昧的学子们,全都愣住。
咚咚咚!
崔太夫人又敲鼓,让他们回神。
众学子们听得很热血啊,纷纷朝着崔太夫人行礼:“朝闻道,夕死可矣,多谢新城郡主传道解惑!晚辈感激涕零!”
“别整这些虚的,捐多少吧?赶紧排队做登记,早些把物资送来,别净把时间浪费在说空话上!”崔太夫人真的,超嫌弃他们,又用嫌弃眼神,扫视山长、副山长、先生、名士们。
顾副山长脸上火辣辣的,不得已喊一句:“我顾家捐资三万两现银、两个田庄、百车运送队!但是,让各家屡次捐资就是不合规矩礼法,物资、抚恤银等事儿,理应是朝廷来做!”
“各方守好规矩,方可令世道大安,任何一方都不可越俎代庖,乱了规矩礼法。”
崔太夫人点头:“嗯嗯嗯,你说得对,放心,老身会亲自写奏疏给陛下,痛斥这一点的,你们也可以写奏疏骂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