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对曰:“军师所求者,地底密室也。”
“诚然。”
李槐复问:“密室既在地下,雨水当流向何处?”
林老七随口答道:“水往低处流,此理甚明。”
李槐抚掌道:“既然如此,静观雨水流向,便可寻密室破绽!”
林老七豁然开朗,赞叹道:“妙哉!汝心思何其精巧!”
雨势渐盛,须臾地坪积水漫布。二人凝神细察,遍寻渗水之处。
林老七忽见一隅积水旋流而下,疾呼:“此处有异!”
李槐趋至细看,问道:“周遭可还有别处渗水?”
林老七摇头:“吾未得见,汝可曾寻得?”
李槐道:“亦无他处。且静待片刻,若水渗不竭,其下必为空室。”
林老七道:“汝守此处,吾往四周巡查。”言毕转身四顾。
李槐插枪于渗水之处为记,亦道:“此处无需坐守,吾同往搜觅。”
天道酬勤,二人辗转寻得三处渗水之口,皆插木为记。
待雨止风停,二人复盘四处渗水点位,恰居地坪四角。地底密室居于正中,已是确凿无疑。
雨初歇,陈回光、周兴已率铁骑驰至。
李槐迫不及待,未待军师下马,便上前禀报渗水异状。
陈回光当即传令军士,掘开四角渗水之处。
土层既开,果见地坪之下藏有阔大空室。室中虚空无物,并无半分积水,盖雨水皆由地底暗渠泄去,排水之法精妙至极。
周兴环视空室,啧啧称奇:“此室广袤如斯,排水机关巧绝,其下必更有巨室!此番我等,必得厚报矣!”
陈回光移步近前,附周兴耳畔低语数言。周兴颔首会意。陈回光遂对众军士言道:“此即地底密室,汝等尽心遍查,觅得机关者,赏银二十两!”
重赏在前,诸卒皆凝心细搜。然众人不识机关形制,见些许异样便仓促禀报,终究一无所获。
转瞬夕阳西垂,暮色渐起。陈回光召李槐言道:“吾前已擢汝为百夫长,今汝率诸卒归营饮宴歇息。刘强、林老七随我留下。”
军士闻听饮宴之令,尽皆欢悦,随新任百夫长欣然归营。
士卒既退,室中唯余陈回光、周兴、吕线、曹猛四将,及心腹刘强、林老七二人。陈回光缓言道:“吾令众人搜机关半日,故作无获,无非安众人之心,令其归营安歇,不生觊觎。实则机关所在,吾早已察知,人多眼杂,未敢轻动。”
吕线抚须叹道:“军师思虑周全。古语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当众开启藏宝之室,众目睽睽,利动人心,恐生祸乱。”
陈回光出言:“吕、曹二将军,可借金钗一用。”
言毕,移步至一块巨石之前。此石高一丈三尺,阔近丈余。陈回光指石上微孔问道:“二将军可见石上小孔否?”
孔位偏高,二将仰视难见,先前众卒遍查亦无察觉,唯陈回光暗自洞悉,隐忍未言。
“借二君金钗,暂为一用。”
吕线、曹猛即刻递上金钗。陈回光将双钗相合,稳稳插入石孔之中。刹那间,石身隐隐传出金石摩擦之声,厚重巨石缓缓向旁滑移,竟是一座天然石门遮蔽秘境。
石门既开,内里虚空浩大,幽暗沉沉,无有灯火,伸手难辨五指。
刘强眼疾手快,即刻燃起火把,奉于陈回光。
陈回光举火照入,朗声言道:“内有梯阶,吾当先入探看。”举步欲下。
周兴急止:“且住!地底密室多藏诡诈,谨防暗器!”
一语点醒陈回光,当即收步,嘱刘强:“取马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