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咔嚓,西里咣当。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叽长响,是内墙被轰出个凹槽,延伸出一大片蜘蛛网。

这间屋子被系统锁死,墙面又有隔声系统,两人从阳台打到屋里,又从屋里打到阳台,愣是没被穆家人听见这动静。

刺啦。

系统裹着一截窗帘从阳台飞进来,重重砸在穆星云宽阔的大床上。

它爬坐起来,简直不敢置信。

我竟然打不过他?

检查一番,才发现机甲本就小巧,储能有限,射出了几发强力能量炮,已经是强弩之末。

连决踩着一地狼藉走了进来。

他人也没好到哪。身上道道擦伤,脸也挨了几下,边缘星锤炼多年的冷冽气质此刻尽显于外,目如寒星,犹如杀神临世,浑身满蕴摄人杀意。

系统心道不好,杀疯了。

连决没有光脑,自己光凭外力不一定制得住他。

没有犹豫,它脱离机甲潜回穆星云身上,就要借他手开启防卫系统,顺便联系穆星洲。

机甲软倒,雌虫的精神力发挥了作用。

连决看向穆星云手腕处闪烁的光脑,上前抓住穆星云手臂。

系统给了他一串电流,试图让他松开手。

痛感附体而过,连决闷哼一声,脱力跪倒在床上。

他手仍然紧握着。

鼻端那股让人心神恍惚的气息像是拨动心跳的一根弦,他呼吸深重,清冷面容隐约有些癫狂,杀意消退,这刻更像在渴求,被那气味牵动,慢慢躬下身,颤抖着,无法克制地把脸深深埋进了穆星云的手掌中。

系统如果有毛,这会已经炸起来了。

它跟随的从来都是雄性,对雌性印象,大多是战场上拼命厮杀,战场下臣服于雄虫首领。

要么发疯,要么绝对服从。

但眼前这个显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身为雌侍敢对雄主怀有杀意,放在以前,绝对要上法庭被凌迟处死。

而且他在干嘛,这是在咬人吧??

肌肤相贴,连决深吸口气,已经完全失了神志,迷失在这令人灵魂战栗的快感中。

然而短暂的满足过后,是更加强烈的空虚。

他不自觉啃噬着这人干净柔软的手指,茫然,焦急,不知所措,顺着手臂往上,是一张足以令众多雌虫神魂颠倒的脸。

连决靠近他脸侧,轻轻舔舐他的嘴角,耳侧,耳朵,动作十分迷恋温柔。

系统:……

系统已经麻了。

穆星云……穆星云,快醒醒,再不醒你就要当爹了!

连决越来越焦躁,按住昏睡人脸侧,额头磨蹭他脖颈,急不可耐,却始终找不到那股气息的源头。

忽然周身一冷,狂溢而出的精神海域犹如被玻璃皿扣压阻隔,感知不能,脖子也被什么人制住。

他呼吸困难,顺着力道起身,失焦的眼神向前,对上了穆星云睁开的眼睛。

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单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双眼睛竟好似没有眼白,黑沉见不到底,正不含任何感情,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额,可以理解为一种传承,影响了精神状态,不是又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