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沐浴后,在微风下,浑身清新爽朗,
走在广阔的草原上,一种自在无束,从未有过的新鲜感袭来,
这里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
穿梭在零零散散的蒙古包之间,所到之处,皆引来人们的目光。
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哪里见过如此柔美白净,纤丽出尘的人儿,一个个都屏息观望。
看着周围人们,有的在铺毡顶,有的在往木架上晾晒东西,有的修理着手中的马鞍,
放眼望去,不管男女,皆是身着粗布长袍,腰缠绸带,脚蹬靴子,
男人们多是人高马大,魁伟壮硕,
女人们长得也壮实,脸大腰粗,清一色的麻花辫,只不过有的梳着两条,有的则编成多条,也有一些用头巾包头,
许是草原上常年风吹日晒,紫外线照射,人们皮肤大多都粗糙,或黝黑或暗黄。
发觉到被周围人们注视着,灵儿一时有些拘谨,快步离去。
......
行至一处帐前,看到前方一背影,
这不就是那个把她带来的男子嘛,
灵儿停下了脚步,
此时,
正在跟人交谈的中年男子发觉面前的人眼睛停在自己身后某处不动了,
于是回过头,
看到俏生生站在那儿的灵儿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回头跟面前的人交代了几句后,转身朝灵儿走来。
“怎么了,小姑娘。”豪爽的声音问道。
灵儿淡定的看着对方,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呢?”
“哈哈,我若想放你走,那会儿便让你跟着族人回去了。”男子笑着。
“你这是非要等我父亲来了呗!”
男子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不好吗,儿女婚事,父母出面商谈,岂不是更好?”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灵儿不悦的说道。
男子笑了笑,“小姑娘就知足吧,若非你父亲是速尔沁贵族,这会儿早就把你扔到榻上了,哈哈。行了,你父亲来之前,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只要你安分,没人会难为你。”
“我......”灵儿正要说什么,
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杂乱声。
“啊……啊……”
凄厉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处毡帐外,一名年轻女子在地上蜷缩着,不断的哀嚎。
身边立着的大胡子男人,无视女子凄惨的叫喊,手中的马鞭毫不留情的继续抽打在女子身上,嘴中不断的骂骂咧咧着。
这一幕落在灵儿眼中,不禁一哆嗦。
只见那名男子五大三粗,恶狠狠的抽打了几下后,才罢手,
看着地上抽泣的女子,眼中凶光毕露,粗声粗气的说道:“贱人,不是不愿做我帐中的女人吗,那就好好尝尝这马鞭的滋味!”
说完,又继续抽打起来。
地上女子抱头左右躲闪着,看着她戚哀的模样,这名男子丝毫不心软,手中的马鞭一下接一下,无情的落在女子身上,似是对待牲畜般。
女子趁着间歇连滚带爬的躲避,慌不择路间,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踉跄着。
“哎呦。”这边的灵儿险些被她蹭撞倒,女子身体颤巍的摇摇欲坠着,灵儿下意识的伸手扶她。
凌乱中,女子看了眼面前人,随即禁攥着她的胳膊,惊慌失措的哭喊乞求着,“救命,救救我......”不待她说完,那名男子紧跟着大步走来。
“还敢跑!找死!”说着,又恨恨的挥了把马鞭。
女子吃痛惊叫着,连忙躲到灵儿身后,男子也紧随而来。
夹着这两人中间,耳边充斥着鞭打声、惨叫声、喊骂声,一阵混乱......灵儿再也忍不住,“够了,先住手!”
大胡子男子听到声音,这才留意到面前的灵儿,停下手中的鞭子,喊道:“你谁啊!什么人!没事儿就滚开!”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鞭打个弱女子,她犯了什么错,要下如此狠手!”灵儿说道。
许是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地上的女子连忙跪爬到灵儿跟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拉着她的衣角哀求道:“救救我......”
“呵,哪里来的小美人儿,你是我们部落的人吗,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大胡子打量着面前人,待看清她面容后,先是一脸惊艳,而后猥琐的问道。
“你先别管我是哪里人,你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也太过分了!”灵儿柳眉紧蹙着。
“呵!我管教自己的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不再理会她,伸手准备将地上的女子拖走。
女子见状,惊慌的躲闪着,拉拽着灵儿也险些被摔倒。
三人一时间乱成一团。
“住手!”
一旁的中年男子悠悠的开口道。
大胡子抬头看了眼,“朝鲁大叔?你怎么也在这儿?”
朝鲁?
原来把她带到这儿的这名中年男子叫朝鲁,看那个大胡子对他态度还算恭敬。
低头看着地上紧抱着她腿,瑟瑟发抖的女子,灵儿跟朝鲁开口道:“你们认识?那你可不可以帮忙......”
朝鲁微微一笑,一脸轻松的说道:“他在管教自己帐中的女人,人家帐中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可是他再这么打下去,会死人的,何况这只是个弱女子,不能见死不救吧!”灵儿说道。
“她是我抢来的女人!不愿侍奉我,那就是这个下场!”大胡子男子理直气壮的说着。
灵儿扭头看向朝鲁,希冀着他能出手。
朝鲁无视她请求的眼神,淡淡的说道:“抢来的女人不听话,驯服她们自是要花一些精力,与你无关,走吧。”
“可是......”灵儿咬着嘴唇,心里琢磨着:他这是不是也是在杀鸡儆猴,间接的告诉她,若不听话,将来也是这个下场。
这时,大胡子一把扯过躲在她身后的女人,拖曳了出来。
“贱人,还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了!哼,草原上没有驯服不了的马,何况是只母羊!”
说着,又对女子拳脚相加。
“不是,你,你别再打了!”灵儿喊着。
听着女子的惨叫,焦心的环顾了眼周围的人,可附近的人们,像是已司空见惯了这种场景,一个个都漠不关心的继续忙着自己手中的活儿,有的甚至还嘻笑着看热闹。
灵儿心里有些悲愤,这里的民风也太粗蛮了!随后,又看向朝鲁。
朝鲁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双手一摊,摇了摇头:“我说了,人家帐中的事,我不好管的。”
“那谁能管得了?你们这里总有管事儿的人吧。”灵儿问道。
朝鲁眉毛一挑,“这个倒是有。”说着,朝着前方的一处,抬了抬下巴,对灵儿说道:“看到那个大帐了吗?那个帐中住着的人能管得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