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眼瞥向一旁静默伫立的陈平,眼底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视,暗含提点:“这位公子怕是少见多怪,不谙丹道规矩。
我灵汐丹坊数万载炼药,岂会存在批量弊病?不过是偶然疏漏的孤例罢了。”
一句少见多怪,轻飘飘将所有问题遮掩,将陈平的论断归为外行妄言。
灵汐月闻言微微一滞,心底刚动摇的念头又被勾起迟疑。
可不等她开口,一旁的陈平已然淡然出声,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毫不留情,直接戳破长老的敷衍搪塞。
“偶然孤例?”
陈平眸光淡漠扫过坊内林立的数十尊丹炉,声音清亮,响彻周遭炼药区域,震得周遭丹童执事纷纷侧目。
“玄丹长老执掌丹坊数年,把控所有炼药工序、核验所有成品丹药,非但看不出自家丹法的固有弊病,反而用一句‘偶然瑕疵’敷衍搪塞、自欺欺人。”
“我且问你,方才我所见的疗伤丹、增元丹、破障丹,三种不同品级、不同炉次、不同时段出炉的丹药,颗颗藏杂、炉炉带病,这也叫偶然?”
“你灵汐丹法,文火不全、武火不净、收丹仓促、符文残缺,多人合炼道韵相冲、药力涣散,是整套传承的固化缺陷,代代如此、炉炉如此,并非偶然疏漏!”
“数万载炼药,数万炉残丹,你们从无自省、从无革新,只会闭目掩耳、固守旧法,将所有问题归为偶然,白白浪费诸天顶级灵药,坑害家族子弟修行,这便是你灵汐万年丹道的底蕴?”
一番话层层递进、句句戳骨,丝毫不给对方留颜面,当众揭穿了长老的敷衍与家族丹道的短板。
玄丹长老活了数万载,身居高位、执掌丹坊,素来受人敬重,何时被一个看似晚辈的外来修士当众如此驳斥、句句打脸、直指无能?
他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周身丹火灵力骤然躁动,花白须发微微拂动,胸腔怒火熊熊燃起,双目死死盯着陈平,怒意勃发。
“放肆!”
玄丹长老厉声呵斥,声震丹坊,“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在我灵汐丹坊重地,妄议我家族万年传承、辱我丹道基业!老夫看你是蓄意挑事、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