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之时，文火温养不足、武火淬炼过盛、收丹时机仓促，导致灵药本源杂质无法彻底剥离，药力封存不均，最终丹体虚浮、杂气沉底。”

“常人服用，短时间内能借药力增益修为，可日积月累，丹毒杂质淤积经脉、沉淀丹田，会堵死修行壁垒、桎梏境界突破，越修越废，久而久之根基尽毁。”

姜雪澜眸光微凝，再度细看碎开的丹体，方才未曾察觉的细微杂气，此刻在陈平点破之下清晰可见。

她轻叹一声：“原来如此，灵汐坐拥天材地宝，却丹道技艺滞后，属实暴殄天物。”

陈平随手将碎丹置于桌案，并未放在心上。

灵汐渊看似大方赠丹，实则暗藏私心，这批丹药看似贵重，实则是家族无法自用、不敢给嫡系核心弟子修炼的瑕疵丹丸。

用来做人情、打发外人，恰到好处，既不心疼，又能落得善名。

就在二人闲谈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叩门声，伴随着灵汐月温婉的嗓音：“陈公子，雪澜姑娘，二位可在院中？”

陈平抬手一挥，气流拢合桌案碎丹，起身开门。

门外，灵汐月换了一身清雅的月白长裙，发丝梳理整齐。

肩头伤势已经敷上家族秘制疗伤丹膏，气色好转大半，眉眼温婉灵动，笑意浅浅。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还未曾好好款待二位。”

灵汐月笑意明媚，语气热忱，“今日灵汐主城丹市大开，各地奇珍灵药、丹器古玩齐聚，我想邀公子与尊夫人在城中逛逛，也算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公子手里有家父所赠的丹药，如果自己不喜欢用，也可以拿到市集出售的。”

面对灵汐月热忱的邀约，陈平并未直接应允，而是顺势开口，语气平淡直白，不带半分刻意挑衅，纯粹陈述事实：“多谢大小姐好意，只是贵府赠予我的这批高阶丹药，怕是逛不得市集，也没办法出售的。”

灵汐月微微一怔，柳眉轻蹙，满脸疑惑：“陈公子此话何解？我灵汐家族的高阶灵丹，皆是选取千年以上顶级仙草，由数位资深丹道长老联手淬炼、层层凝炼而成。

丹品纯正、药力雄浑，是诸天无数修士争相争抢的至宝，怎么会不能出售？”

在她认知里，家族丹道便是二十五重天顶尖水准，灵药选材无可挑剔。

长老炼丹经验老道，每一枚高阶丹药都经过多重工序打磨，绝无劣质瑕疵，这是从小根植心底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