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一股臭味,说不上来,像是草药烂了的味道。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所以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窗户外面灰蒙蒙的,雾气顺着山沟爬上来,把寨子裹得严严实实。
方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白。
时紫意估计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我轻手轻脚的站起来,穿上鞋,推开门下了楼。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雾气重的五步之外看不清人。
我凭着记忆往寨子北边走,路过鼓楼的时候,铜铃铛被风吹的响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走到那条路口,蓝布帘子还挂着,门缝里没有光。
我站在路口等了等,雾气在我身边打转。
过了几分钟,布帘子掀开了,丽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进来。”
她转身进了屋,我跟在后面。
感觉屋里比昨天亮了一些,油灯放在桌子上,照着满墙的瓶罐。
草药味儿比昨天淡了一些,多了点别的味道,像是烧过的纸灰。
丽花坐在桌子旁边的竹椅上,把油灯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昨晚那碗面,是你让人搁在门口的?”
丽花也看着我,油灯的火苗在他眼睛里跳了一下:“不是我。”
“那是谁?”
“你心里有数。”
我盯着她的脸,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弧度,像是冷笑,又像是无奈。
“里面有冰蚕蛊,寨子里只有你会养吧!”
“对,只有我会养。”
丽花把油灯又挪了挪,让光照在她自己脸上。
“但我的冰蚕蛊不杀人。面里的蛊是催吐的,谁吃了一口都会吐,那东西除了让人恶心一阵,没别的作用。”
我回想了一下,方正吐完之后,除了脸色白了点,确实没有别的症状。
“你为什么要下在面里?”
“我没下在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