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动静又来了,这回明显一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胃里翻了个身。
阴阳蛊?
它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它安静的让我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我抬起头,时紫意正看着我。
“怎么了?”
“没事。”
我没告诉她,因为我不确定,阴阳蛊动了一下,是不是意味着有事要来了?
或者说,它今天的异动,是不是在提醒我附近有蛊?
“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随便走走,你们在屋里边待好。”
方正想说什么,被时紫意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我下了楼,站在石板路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雾气散干净,寨子里的光线亮堂堂的。
远处山坡上的梯田里有人在干活,弯着腰,一下一下的刨地。
我沿着石板路往寨子深处走,路过鼓楼的时候,哑巴小孩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颗石子。
他看见我,抬起头来,盯着我看。
这回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是要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我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他前面的石板上,他看了看糖,又看了看我,没有拿。
我站起来继续走。
石板路往寨子里面延伸,两边的木楼越来越密。
有的门口挂着牛角,有的门板上贴着黄纸符。
我一边走一边看,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
草药味。
浓得很,混合着另一种味道,说不上来,有点甜,有点腥。
我顺着味道找过去,拐角后面是一条窄路,路的尽头有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块蓝布帘,洗的发白。
味道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我站在路口,没敢往里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肚子里的蛊又动了,这回很剧烈,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到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我扶着路口的墙,弯着腰,等那股劲过去。
等我直起身来的时候,布帘掀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我。
她二十出头,穿了一身苗服,靛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裙子,裙子上绣着花。
头发挽在脑后,插着一根银簪,簪头上是一只蝴蝶。
她的皮肤白,跟寨子里其他女人不一样,白的不像是晒过太阳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一眨不眨。
“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她开口了,说的是汉话,带着口音,但能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