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好走一些,就是腿打颤。
到了山脚下,终于上了平路,路边有几户人家,狗听见动静叫了起来。
我们沿着路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进了县城。
县城有几条街,路灯暗的很,方正找了个小旅馆,三十块钱一间房,开了两间。
我把箱子往地上一扔,直接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时紫意把门关上,拿着毛巾去外面的水房洗漱了,方正过来敲了敲门,说出去买点吃的。
“买几个包子就行了,我不想动。”
“行。”
他走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灯光昏黄,有飞虫绕着灯泡转。
肩膀上的勒痕火辣辣的,拿手碰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气。
过了一会时紫意回来了,她头发湿着,坐在床沿上看着我。
“疼不疼。?”
“还行。”
她从包里翻出一管红花油,倒在手心里,让我侧过身。
我把衣服脱了,她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揉。
红花油的味道冲的很,但按了两下,确实舒服了不少。
“明天能到寨子吗?”
“方正说从县城到寨子还有几十里山路,得找车。”
“要是找不着车呢?”
“找不着也得去啊,东西都到这了,不能半途而废。”
她没说话,继续按我的肩膀,门外传来方正的脚步声,然后是他敲门的声音。
“吃的买回来了,出来吃。”
我穿上衣服,跟时紫意出去。
小旅馆的走廊里亮着一盏灯,方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袋榨菜。
“将就着吃吧,这个点只有馒头了。”
三个人坐在走廊里啃馒头,馒头是凉的,但饿极了什么都香。
我吃了一个半,方正吃了两个,时紫意吃了一个,吃完之后,方正说去找明天进山的车,让我们先睡。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叫。
时紫意躺在我旁边,灯关了,屋里黑的很。
她的呼吸声很轻,我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她忽然开口。
“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