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踩刹车,拉手刹,把车停在了路边。
“完了。”
方正拧了两下钥匙,发动机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彻底完了?”
“彻底完了。”
我下了车,掀开引擎盖,一股焦味扑面而来,皮带断了,水箱也漏了,曲轴那块我不太懂,但看着底下漏出来的一滩油,心里明白这车今天是走不了了。
“前头多远有人家?”
方正蹲在路边往前面看了看:“翻过这座山,大概还有二十里地,不过那是麻阳县城,不是寨子。”
“那寨子呢?”
“寨子在县城西边,还有几十里山路。”
我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山里黑的比平地早,再过一个小时就得擦黑。
我们三个人站在这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盘山路上,旁边是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后备箱里还装着四十多斤的假铜鼓。
时紫意这时问道:“怎么办?”
方正挠了挠头,看了看我,我看了看那两个大行李箱。
“背着走。”
“背?”
方正瞪着眼睛:“你说咱仨把这两个箱子背着翻山?”
“不然呢?你在这等着,看有没有过路车?这条路你刚才也看见了,半天没一辆车。”
方正没说话,他把两个行李箱从后备箱拖出来,打开检查了一下,假鼓的部件都用泡沫包着,没有损坏。
他把东西重新装好,拉上了链,又从蛇皮袋里翻出两根绳子。
“一人背一半。”
他把一根绳子穿进箱子上的提手:“你背一个,我背一个。”
时紫意伸手要去拿箱子:“我背吧。”
我赶紧拦住她:“你算了,你那点力气,背着走不了二百米。”
时紫意看了我一眼,也没坚持。
我蹲下来把箱子往背上一甩,绳子勒在肩膀上。
二十多斤的分量压上来,倒没感觉有多重。
方正也背起来,他个子比我矮,箱子拖着屁股,走起来一摇一晃的。
“走。”